41 打桑幹河涉水過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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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再也不能精密了,你要再不開門,咱真的燒房子啦!” 老頭子怎麼也不理他,自己以為看事情要比兒子清楚得多。

    他是一個宿命論者,九九歸原,不管眼面前怎麼熱鬧,他總以為過不了幾天,區上來的人一走,村子上事又全照舊了。

    再過一晌,大同拿不下來。

    “中央”軍向懷來這邊一開,不行,連張裕民都得逼着走呢。

    他隻有清槐這一個兒子,他一生又沒有做過惡,他得顧着他,不準他胡來,他拼命也得把他管住。

    可是兒子這次不像以前了,他決不妥協,他是一個青年人,他容易接受新的東西,當他做運輸隊長時,他在群衆的力量底下,感覺不同了。

    他揚着鞭,他下号令,他把地主的财寶,那些平日看也不敢多看的果子運走了,誰也不敢攔住他。

    沿路碰着的窮人都問他們往哪兒去,他大聲的告訴他們,說這是勝利果實,于是那些人就張着嘴笑,用羨慕的眼光送着他和他所引導着的這個行列。

    他便像個凱旋的戰士似的笑了。

    他覺得他有權力,隻要大夥一心就有權做一切事,什麼也不必怕。

    他也很擔心幹部們對劉滿的處置,可是他不願意等着,他要去,他要去把自己的意見說出來,把大夥兒的不痛快,大夥兒的顧忌說出來。

    他要去找楊亮他們,他心裡着急:唉,他們才來了十來天,他們怎麼能把村上的事全弄明白呢。

    但他父親卻乘他不備把他反鎖在房子裡了。

    他父親的确也去園子裡看過,父親還笑呢,但他經不起吓唬,一場口角又把他拉回原來的地位了。

    侯清槐恨死了他父親,他就真的到竈裡找了些廢柴在屋子當中燒了起來,威脅着父親。

    母女兩個一見火就急得亂嚷,便把老頭扭住了,從老頭口袋裡搶了鑰匙。

    門開了,年輕人高興的跳着跑走了,老頭便瘋也似的追出去,又被絆倒在地下,便氣呼呼哼個不住。

     那個小學教員任國忠也跑出來四處打探,他走到街口上站站,看見有人說話便走攏去,可是人們立刻不說了。

    在這個時候他又不敢去找錢文貴,或江世榮,隻好去找白銀兒。

    白銀兒極力要脫出同江世榮的關系,看見他嚷道:“任先生!你沒事就不要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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