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密 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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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吸引住他的東西。

    他已經二十五六歲了,他讀過一些香豔的言情小說,到現在還沒有老婆。

    他很希望能在暖水屯下種開花,安家落戶,他還相信有某一種力量是在幫助着他的,這就鼓勵了他的幻想。

     他躺在炕上翻過去又翻過來,抽了一支煙,又抽一支煙。

    劉教員老是寫東西,有時還念念有聲。

    他實在忍不住了,便從床上坐了起來,在院子裡來回散步,最後便悄悄的溜出了門,街上水也似的涼快,風吹着槐樹沙沙的響,他忽然看見一個人影在那邊晃了一下,他心裡一遲疑,卻問:“誰呀?”那人影便轉到他面前,很客氣的問詢着:“任先生還沒睡麼?”原來是一個民兵,他橫肩着一支土槍,接着笑道:“嗬!這兩天會可開得晚了。

    ”任國忠認識他,便也說:“這就辛苦你們了。

    ”他連忙說:“自己的事,還有得說,應該的嘛,任先生,你歇着吧。

    ”說着他就往南去了。

    任國忠又稍微站了一下,便急步的向東朝北拐彎走過去了。

     沒有走多遠,他便站在一家門口,門已經上闩,但他隻輕輕的撞了兩下,便聽到有人走出來開門,門廊裡很黑,一個女人聲音低低的問:“是任先生麼?”他知道這是錢文貴的老婆,也低聲問:“錢二叔在家麼?”卻不等她回答,一直朝裡走進去了。

     上屋裡的亮光從窗子裡射出來,院子裡布着朦朦一片灰白。

    從夾竹桃樹影下,錢文貴穿了一件紡綢短衫,走出來迎接他,又把他讓進那黑影裡,邊說:“就在這兒坐,這兒涼快。

    ”這裡已經放有兩個矮凳和一張炕桌,炕桌上的茶也涼了。

    任國忠看見隻有靠右首的那間上房裡有燈光,其餘都是黑幢幢的,他便注意的朝有燈的那間房望着,聽到那房裡有唏噓的聲音,他不覺浮起一層疑問,和感到某種不安。

     老太婆走過來沏了壺茶,又拿了一個矮凳,坐在下邊,悄悄的問:“任先生沒聽到什麼風聲麼?這回村上安排個怎麼鬧法呀?” “别人怎麼個鬧法,還能告訴咱們?你們守着個女婿是治安員,還能不清楚麼?農會主任也是你們親戚——”他沒有說下去,便又注意的去聽,看那間有燈的房子裡還有什麼響動。

     “咱女婿說——”老太婆的話還沒說完,卻被錢文貴搶在前面答應了:“老任兄弟,咱們總算意氣相投,有什麼話還能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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