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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她笑起來了!三年以前的她特别顯着快活躍動的樣子。

    本來有點突出的上牙床因為故意忍住開口大笑的緣故弄得上下唇緊緊地閉住,整個的臉上充滿滑稽要笑的神情。

    她憶起那時自己就像孩子一般,這像片是于攝完了婦協全體大會的紀念影子從技師手中奪來了鏡頭,他親自為她拍就的。

    他頂喜歡這張照相。

    特地買了個精巧的像架為她裝上,也在臨别的時候,她把它吻了幾下才裝進他的行李中。

     在這樣的追憶中他變成過去那個可愛的辛同志了!……但現實漸漸恢複了來,她覺得現在的他有些異樣了,比起從前的辛同志模糊了許多! ——這小圓鏡子,哈哈!原來給他偷偷地帶了來哩!在P村累我找了許久…… 微妙的,溫熱的戀情襲了上來,他是這樣的愛而又這樣的愛着她!他把她玩過的小鏡子也寶貝似的特地帶來擱在自己的床前,日夕玩愛着她的手澤。

     她甜蜜地笑了!她看着映在小鏡子中的自己的笑容!…… ——太太!我來遲了,沒有迎着太太請安,到外面買東西去哩!…… 從背後跑進來一個穿着黑衣服的婦人,滿臉油膩膩地向她笑着,又從頭至腳把她打量着,手裡搬着她的一隻藤箧。

     “太太”這稱呼使她感到可怕和厭煩,她的心頭有些跳動,在對手的油膩膩的眼光中襲擊來一種不安的局促,她想到以後要和他一同過着役使仆人的生活便更加不快起來! ——呀,這等我自己來安置罷! 她跑前去想接過那隻藤箧。

     ——太太,讓我來好了,就擱進床帏下面罷。

     娘姨出去了。

     她睜了嫌惡的眼光望着那些閃着栗色漆光的椅桌。

     ——怎麼呢?萍君!你要仆人服侍你麼?但我可不慣呀! 她懊惱地對進來的他說。

     ——你說娘姨麼?傻孩子呀!我有職業要幹的,而你叫我自己能夠弄飯,洗衣裳麼?我初來的時候吃包飯可吃得讨厭死了,又不好吃,又不衛生!……她,這娘姨不合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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