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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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大妹能再進一步，所欲知的事就陳列在面前了。

    但大妹此話說後所産生的恐懼或驚喜，權衡了一下，怕此時的母親同自己都載不住，所以不再開口，把一句已在口邊的話咽下了。

    剛來的四姐那封信，還在大妹手上。

     &ldquo媽，四姐要我們再請她吃飯，是什麼日子？&rdquo &ldquo就是明天吧。

    她歡喜火腿，叫廚房王師傅把明天應吃的留下，剩下那半個都拿去送她。

    菌油也幫她送一罐去。

    并告她等到有好菌子時我另為她制新鮮的。

    &rdquo &ldquo我想自己去邀她。

    &rdquo 母親如知道大妹親自要去邀請四姐的用意那樣，且覺得如果大妹是要明了這事，由四姐說出，比自己也要好多了，故說： &ldquo好吧。

    你自己去，必定要她來，我還有事請她。

    &hellip&hellip&rdquo &ldquo&hellip&hellip&rdquo大妹有點意見想申述。

     &ldquo你有什麼話要說，可以同她說。

    等她來時，她也會告你許多所想知道的話。

    &rdquo &ldquo我沒有什麼話可說，我看媽意思像心裡有&mdash&mdash&rdquo大妹低低的說。

     &ldquo心裡不快麼？不是。

    不是。

    媽精神非常子好。

    找四姐來，她會同你說我要說的話。

    你們姐姐妹妹可以到另一個地方&mdash&mdash書房也好，你自己房中也好&mdash&mdash你們可以好好談一回&hellip&hellip&rdquo &ldquo媽，你怎麼？&rdquo大妹見到母親眼邊紅濕了，心極其難過。

     &ldquo沒有。

    沒有。

    妹你今天就去吧，要你四姐今天來&hellip&hellip這時就去也好，免得她又出門到别處去。

    &rdquo &ldquo好，&rdquo大妹一出房門，就不能再止着想瀉出的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