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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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失常,在一故事上想來想去,在一堆故事上更養成這個想來想去習慣,結果會慢慢的使頭腦形成一種感覺,一種理解,發現一切優秀作品的必然性和共通性,從自己從他人作品中,從今人或古人作品中,從本國人或異邦人作品中,都若有會于心,即作品中可以見“道”。

    因為這些作品完整處将恰恰如一種思想系統。

    一個人生哲學家可能要用十萬二十萬字反複譬解方能說透的,一個作家卻可用三五千字或三五萬字把它裝在一個故事過程中,且更容易取得普遍效果。

    這個安排是否有望,從作者言即在我說的是否“狠心”。

    要狠心到不怕中風不怕瘋狂程度,不在作品篇幅數量上注意,不在作品問世時成敗上注意,隻注意到把故事從最高标準式樣上完成,而有個永遠不惜工本的專注,能夠那樣作下去,你即或寫的是一個比這故事還更荒唐無稽的傳奇,正如一個雕刻家用粗麻石雕一個海怪的狂态,以及一群毛毛蟲或三匹蝸牛沿木面上自得其樂的神情,在表現上也将充滿人性,而又分量沉重,訴諸人類感覺,得到完全成功。

    至于用較細緻材料如銅木玉石來處理人事哀樂,自然就更容易着手容易見功了。

     這麼寫作很顯然對許多人都不習慣,還會自己嘲笑自己的。

    因為用心方式正和普通寫新聞通訊完全相反。

    可是卻不能不承認,在文學史上,留下許多有分量東西,大件的不用提,即小件如三五十字詩歌,篇章雖小卻見得分量沉重而生命活躍,形成另外一種偉大意義的,即是那種頭腦、那種心情、那種對工作虔敬精一忘我的作者産生的東西! 這裡當然也有一點困難,非人力可盡功的困難,即一個作者生命的發展并非抽象原則方法可以控制或決定。

    它的完成實由于各方面的湊合,并非單一的運用。

    它和“時間”有關,和“知識吸收排斥習慣”有關,和“生活”有關,和每一個人“體質”發展“情緒”發展更相關。

    就中有若幹偶然的因子,形成極大的勢能,想作有效控制并不容易。

    不僅每個人發展不能盡同,即同一人也不容易在兩種日子中有個相同生命,能使手中一支筆作相似運用。

    一切都在流動變易中,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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