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情

關燈
,哪個曉得你一點也不明白情形。

    &rdquo 于是他把筆放在賬簿上當做書簽,合上那本簿子,左手按在封皮上,側轉臉對我詳詳細細說起來。

     原來這裡正缺米。

    三叔預計谷價能夠漲到四塊六或者四塊八,他勸我等到那時候再出手。

     至于我欠的那三百來塊錢呢&mdash&mdash他勸我慢點還,這幾年田事一點也靠不住,頂好趁此在手頭上留幾個現錢:放出去滾利。

     &ldquo莫忙。

    我替你找幾門債戶來,包你穩當:哪個也不能賴我的賬的,&hellip&hellip你是我親侄子,我才替你打這些主意。

    你千萬莫對人講,呢,莫對人講。

    &rdquo 接着他又告訴我:做人應當放精明些,不然的話自己也保不住。

    我該到老公蕩去看看自己的田,該去跟佃戶們直接發生關系,别盡讓老艾在中間過手擠油水。

     是的,為了生活,我得學習,我得知道這一切。

     三叔的話完全是真摯的,坦白的。

    他極其體貼我,照顧我。

    隻有三叔會跟我說這些話,給我這些切實的生活上的教訓。

     想到從前給父親給三叔他們的難堪,我感到一種深切的悔恨,抱愧。

     父親是為了我給他的痛苦而死去了的,這會給我終身的不安,一個内心的創痛。

     要使自己的良心稍安,我隻有好好地報答三叔了。

    
0.0474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