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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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人家有沒有工夫。

    我星期二還得考數學呢。

    ” 她老人家這才走了,一面嘟囔着,“這孩子!”怎麼怎麼的。

    可是一會兒又打回轉,拿走桌上的信──一眼發現了我那一桶魚,又高興了:“喲,哪來的這麼些金魚?” “唔,金魚。

    ” “那得有一個魚缸,把它好好兒養起來。

    ” “唔,得有魚缸。

    ” 奶奶一轉背,桌上就忽然出現了一個挺大的玻璃缸──也不知哪裡來的水,濺得桌上都有水點,好像有誰扔進了什麼東西似的。

    幾條金魚就在缸裡遊了起來。

     嗨,這個魚缸也真來得太性急了!──幸虧奶奶沒瞧見。

    奶奶大概又回到了她那“炕”上(她老是管床上叫炕上),嘴裡可還跟我說着話。

    她擔心媽媽會冷,因為媽媽出差的時候忘了帶她那件毛背心。

     “總是忙忙叨叨的!”奶奶又歎了一口氣。

     她又惦念起媽媽來了,我知道。

     要是以前──不說很遠以前,就說今天上午吧,那我一看到媽媽這麼一封信,心裡就會嘀咕:“幹麼又不能按期回來?工作進行得順利不順利呀?”老實說,我也想念媽媽,不過表面上不給露出來,因為我又不是女孩子。

     可是今天我忙得很,沒工夫去想家裡的事。

    我連媽媽來信也來不及細細地看。

    我腦子裡還亂七八糟地塞滿了許多東西,騰不出空兒來想媽媽了。

     我想着今天一天的奇遇,又叫人高興,又叫人糊塗。

     “嗯,我真得靜下來,好好兒動動腦筋,”我剛這麼約束住自己,一下子我又想起了老大姐──”她能相信我麼?她不疑心我是吹牛麼?” 我瞧瞧金魚。

    金魚瞧瞧我。

    我說,“哼,都是你!” 忽然──不知道是由于光線作用呢,還是怎麼的──金魚們一個個都變大了。

    它們都睜着圓眼盯着我,嘴巴一開一合的,似乎在那裡打哈哈。

    有一條金魚把尾巴一扭,一轉身,就有一個小水泡兒升到了水面上,“蔔兒”的一聲。

    接着又是那麼一聲。

    聽起來有點古怪:好像是說一句什麼活似的。

     “蔔兒……葆,葆……” “啊?” “葆……王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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