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六孔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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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麼?” “有啥好的!”梅妮玩弄着衣角說。

     “我們在外邊打遊擊太好了……”小坡就談起微山湖、山裡抗日根據地的情景,他倆蹲在屋角談得挺親熱。

    最後他對梅妮說: “山裡根據地太好了。

    那裡也有很多女同志,會工作又會唱歌,聽說還有婦女當鄉長、當縣長的呢?我覺得你這麼大了,不該蹲在這個鬼地方,還是到山裡去學習學習參加工作吧,一個女青年在這裡蹲着有個啥意思呢!你要願意的話,我和亮哥商量一下,将來把你介紹到山裡去受訓。

    ” 梅妮聽着小坡談到山裡根據地的情形,不住的望着小坡的眼睛,點着頭。

     天黑以後,他們偵察出有趟貨加車向西開,他們準備出發。

    梅妮突然跑來了,找到彭亮就說: “哥哥,你帶我走吧!” 彭亮望着妹妹說:“這哪能行呢!你是個女孩子家。

    ”“不!我今天一定跟你走。

    ” “我們今天有戰鬥任務呀!你能扒火車?這不是女孩家幹的活。

    ” 梅妮說:“小坡哥說山裡婦女也能工作。

    ” 彭亮轉望着小坡,小坡接上去說:“亮哥,我的意見别讓梅妮再蹲在這兒了,年紀也不小了,生活在這敵僞據點裡有什麼好處呢?我覺得将來還是把她介紹到山裡學習學習,她還可以參加工作進步。

    ” “那是以後的事呀!今天怎麼能一道走呢?” 小坡便對梅妮說:“你暫在家等着,現在山裡正在反掃蕩,我們也有戰鬥任務。

    以後你到小屯去找老周就行了,我和亮哥到那裡囑托一下。

    ” “那等到什麼時候呢?”梅妮迫不及待地問。

     “半個月的時間,頂多一個月。

    我這次路過小屯,一定找老周把這事談妥了!你放心就是。

    ” 梅妮呆呆的站在村邊,望着小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王強帶着隊員,伏在煤礦西南門外的一個小窪地裡。

    車站有股鐵道通到礦裡,運煤的火車常從這裡進出。

    他向礦裡望望,那裡有機車上的探照燈光,不久,就有一列載重煤車開出來了。

     他對着隊員們說:“同志們,現在我們全體人員,馬上就要作這列車上的工作人員了!現在聽我的命令:彭亮帶一個隊員,作前邊車頭的司機;林忠帶一個隊員,作後邊車頭的司機;小坡、小山作挂鈎工人。

    我上守車,代行車長職務,大家要看我的紅綠燈行事,列車開往張莊後的六孔橋上停住。

    大家聽清了沒有?” “聽清楚了!” “那麼,火車到了,馬上開始動作。

    ” 隊員在黑影裡沿着路基,南北一條線散開,因為上火車,不能擠在一起。

    當一個人扒上去時,這節車已經跑過去好遠了,第二個、第三個就上不去,因此才分散開。

    火車出廠向南開,先上車的人就得在北邊等。

    當他已上去時,車已經走到第二個人等的地方了,第二個就扒上已空出的腳蹬。

     運煤車轟轟的開過來了,由于挂的煤車過多,縱然列車另挂一個機車推行着,前邊的機車還是嘶嘶喳喳的像累得喘不過氣來似的。

    彭亮趴在道旁窪地的黑影裡,閃過了機車探照燈光,便竄上路基,當機車喘着粗氣跑到他的身邊,他就一縱身上去了。

    另一隊員是從對面上來的,當他們端着短槍到了鍋爐前邊,才看到司機和司爐都是中國人,彭亮對開車工人說: “弟兄們,又來麻煩你們了!這是為了打鬼子,不得不如此。

    不要害怕,我們是不傷害你們的。

    來!我替你開一會。

    ”司機工人服從的離開司機座位,彭亮就坐到那裡,扶住開車把手,把速度加快了。

    他回過頭望着司機工人,見工人臉上有點愁眉不展,就笑着說: “你怕離開職守,後邊車長會怪罪你麼?不要怕!車長和你一樣也作了俘虜了。

    後邊的車頭以及車上的人員都換上我們的人了。

    ” 另一個隊友王友,用槍點着司爐,要他加速向鍋爐裡送煤,火車轟轟隆隆的在前進。

     前邊到站了,運煤車在一般車站是不停的,可是行車的速度要放慢。

    彭亮習慣的扒頭往後邊守車上望望,那裡的綠燈并沒有搖動①,他知道這綠燈提在王強的手中,他并沒放慢速度。

    王友在機車口接過從站上送上來的路簽②,火車急駛過站而去。

     ------------------- ①司機路簽,該列車就不許通行。

     ②是慢開的信号。

     站上接車的值班站長望着急駛而過的列車,對身旁的工作人員和鬼子警備隊交談說: “這列車的司機準是個冒換鬼,怎麼進站了,還開這麼快呀!” 雖然,他略帶不滿的發了一陣議論,可是這列車總算已經安全的通過了,仿佛它已盡到自己的職守。

    随着列車遠去的轟轟聲,鬼子站長在打着呵欠,想到兩點鐘以後還有一列客車,他應該抓緊這個空隙去睡一忽,就随着站上的工作人員和警備隊到下處去休息了。

     這鬼子站長萬萬想不到剛才通過他這一站的冒失的列車司機,就正是飛虎隊的隊員,而這飛虎隊員駕駛的列車,正是由他的手發給路簽,使他順利過站的。

    那些布滿站台、戒備森嚴的鬼子警備隊,是那麼殺氣騰騰的警衛着車站和列車的安全,每當列車過站的時候,他們都全部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槍作着立正姿勢,一排溜整齊的站在月台上,肅然的凝視着駛過的列車,像要使車上的人看到,他們是那麼忠于職守。

    可是今晚這列急駛而過的列車上,可以領會他們忠于職守和肅然起敬的姿态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們所心驚膽怕的飛虎隊。

    是飛虎隊副大隊長王強帶着隊員所控制的列車從這裡經過,王強站在守車的黑影裡,提着紅綠燈,對着站上的鬼子眨着小眼,嘴角露出譏諷的微笑。

    列車啌啌的巨大的聲響,仿佛是對站上戒備的鬼子發出一陣陣諷刺的笑聲。

     彭亮駕駛着火車,在黑夜裡前進。

    現在他又坐在這行進着的機車的司機座上了。

    自從上次搞糧車以後,又好久沒有開車了。

    在那湖邊的殘酷鬥争裡,他又是多麼渴望着跳上火車,像現在這樣的開着火車飛駛啊!每當他為了完成戰鬥任務而坐在這司機座上,眼望着前方,耳邊聽着呼呼的風聲,心就随着列車的軋軋聲而歌唱起來了。

    打票車他開車,是為的消滅客車上的鬼子;搞糧食車他開車,是為的救濟春荒中的湖邊的人民;現在開這列車卻是為了配合山裡反掃蕩的任務,把列車開到六孔橋,破壞列車和橋梁,截斷這條運兵線。

    按政委的計劃,他們今晚将使津浦幹線和這臨棗支線的交通完全斷絕。

    這是多麼使他興奮的事啊!他雖然酷愛着機車,可是為了戰鬥,他将帶着憤怒的心情,把火車開到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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