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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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後,他還親自來看自己的那種兄弟般的情誼……馬寶駒的心裡不禁産生了又怕又悔的感情。

    想想自己跟劉世魁談的話,不禁深深地慚愧…… "半夜三更的瞎叨叨什麼!快睡覺去吧。

    "馬寶駒說罷,翻身朝裡不再理劉世魁。

     黑夜,靜悄悄的,馬寶駒呼呼入睡了。

     劉世魁回到他的床鋪上,叼着紙煙,睡不着。

    郭仁被捕,他恐慌;馬寶駒沒有争取過來,他害怕。

    他正在思考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忽然門外有人喊道: "劉副隊長在屋裡麼?" 劉世魁吓得從床上一蹦而起,急忙把手槍掖在懷裡,走到門邊問: "誰找我?什麼事?" 一個警衛員模樣的戰士站在屋門口,對劉世魁行個舉手禮:"盧司令員請你馬上上他那裡去。

    "劉世魁回過頭,望望自己那個小床鋪,就跟着警衛員走了。

     "劉副隊長,這兩天你都跟馬隊長說了些什麼話?現在請你和我談談。

    "盧嘉川讓劉世魁坐下,立刻開門見山地問。

     劉世魁心裡陡地一驚,我說什麼,他怎麼會知道了? "司令員,我沒說什麼呀。

    我就是勸他别窩火,要好好服從領導,堅決抗日……" "不對!你在挑撥離間!"盧嘉川打斷了劉世魁的話,嚴厲地說,"你一貫制造矛盾,挑撥離間--你在戰士們當中還散布些什麼話來着?" 劉世魁強作鎮定地說: "沒說過什麼呀!我都是按照黨的原則給他們進行思想教育……" "劉副隊長,你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盧嘉川指着木椅叫站起來的劉世魁再坐下,自己坐在長桌前,用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劉副隊長,你既然參加了抗日戰争,當了副大隊長,就應當努力改變你的立場、思想、觀點,改變國民黨軍隊裡的舊作風,争取作一名名副其實的革命軍人。

    可是,你不是這樣做的。

    你嘴裡說的一套,暗地裡幹的又是一套。

    你對有些想家的戰士都說什麼來着?" "沒說什麼呀!"劉世魁勉強提高嗓子說。

     "你說了。

    你說我們這些受訓的隊伍,受完訓就要開到陝甘甯邊區去--離家幾千裡,永遠回不來家啦……你是不是說過這些話?" "我,我沒有……"劉世魁惶恐地瞪着眼睛,矢口否認。

     "什麼沒有!你還對戰士們說,搞什麼政治--政治,越搞政治,日本人來的越多。

    要不是八路軍搞政治,日本人還不來呢。

    這是不是你說的!" 劉世魁嗫嚅着,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

     "劉副隊長,關于郭仁的問題你是怎麼看的?"盧嘉川把話題一轉,又給了劉世魁一個出其不意。

     "他呀,我真是不清楚!馬大隊長跟他是拜把兄弟,兩個人好成一個人。

    我,我真說不上郭仁這個人……" "那麼,你呢?劉世魁,你是個什麼人?"盧嘉川又突然來了一句。

     劉世魁的瘦臉變得煞白,嘴角歪扭着,愣愣地望着盧嘉川說不出話來。

     "我們黨的政策--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策,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共同抵抗日本帝國主義。

    你是地主出身,是國民黨軍官,可是,隻要你願意抗日,願意改變你的立場,不反共,我們就真誠地團結你,跟你合作,給你工作,對你信任。

    但是,抗日的隊伍裡,絕不容許破壞抗戰、破壞團結的行為、言論!你一貫挑撥離間,制造矛盾--昨天夜裡你一定對馬寶駒又說了些什麼破壞話,他頭腦簡單,脾氣暴躁,你一挑唆,他就更火了。

    不然,他是不會氣成這個樣子的。

    告訴你,劉副隊長,你的所作所為,我們是了如指掌的。

    從今後,你隻有好好學習,改變立場,改變思想,争取為打敗日本帝國主義立功勞,這才是你唯一應當走的光明大道。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說的這些意見對不對?" "對!對!司令員說得太對了!"劉世魁擡起頭來,對面容嚴峻的盧嘉川苦笑了一下,十分誠懇地說,"我在舊社會、舊軍隊裡養成了好些壞毛病、壞思想,我自己也知道。

    可是總改不了。

    經司令員這麼苦口婆心勸導,我全明白了!從今以後,我一定照司令員說的做--改變立場,改變思想,争取為打敗鬼子立功勞。

    " 劉世魁一邊說着,一邊用手絹擦着臉上冒出的汗水。

     盧嘉川點點頭,和劉世魁握握手:"那你回去休息吧。

    " 劉世魁想跑,卻故意放慢腳步,向盧嘉川行了舉手禮,才轉身回到他的住處。

     就在這個後半夜,懷着一肚子鬼胎的劉世魁,怕暴露他的真面目,連夜逃跑了。

     逃跑的路上,意外地竟遇見了林道靜、小馮、吳大山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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