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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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去。

    "七&middot七"事變那天,當她兒時的朋友香蘭坐在花轎上正要和她心愛的王永泰結婚時,日本帝國主義的大炮,炸碎了花轎,炸死了香蘭。

    當時,她和苗虹去祝賀,炮彈也幾乎炸碎她們。

    是曹鴻遠天神般突然出現,用力把她倆推倒,這才免于遭難……多麼勇敢、善良的人!後來她怎麼愛上他,怎麼被他吸引到革命的道路上來……想着,想着,她的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

    接着,她又想到了媽媽、爸爸、弟弟,不自覺地在心裡喃喃起來: "親愛的爸爸、媽媽、弟弟,永别了!我對不起--你們……鴻遠,我終身的戰友、愛人,我們相見--不遠了。

    林姐姐、小苗苗,我想念你們,可是,殘暴的日本帝國主義和那些無恥的漢奸特務,叫我們永遠不能再見了……" 在黑暗的夜半,在冷風陣陣吹進來的小屋裡,柳明的神智如此清晰,如此激動,又如此安詳。

    她靠在牆邊,把幾乎所有要好的朋友,所有革命的戰友都回憶了一遍,叫他們再在她的心上流連一會兒。

    她甚至想到了由她接生的小方方--他可不能沒有母親;林姐姐可不能在這樣的殘酷環境中,像我這樣的遭遇……最後,停留在她心上的還是曹鴻遠。

    她從枕頭下邊拿出她早兩天用白襯衣和白内褲撕成的一條條的帶子,又用這些短帶子連綴成一條結實的長帶子,她把它們團成一團緊抱在自己的懷中,好像抱着曹鴻遠的頭。

    她抱着,緊緊地抱着,低語着: "等着我,鴻遠,我們就要永遠--永遠地在一起了……" 清晨,衛兵進屋送水,大吃一驚:憔悴,然而仍然那麼年輕俊美的女犯已經吊死在窗棂上。

    她歪着頭,臉色慘白,卻沒有悲戚,沒有恐懼。

    手裡還捏着一張紙條。

    當白士吾像頭餓狼瘋狂地蹿進小屋時,他沒有看那個死人,卻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紙條,急急讀下來: "我恨死出賣祖國的漢奸特務白士吾!是他殺死了我……" 白士吾像個輸光了家當的賭徒,還沒讀完就氣急敗壞地把紙條狠狠撕碎,向地下一扔,幾個嘴巴狠狠地打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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