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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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模一樣,衣服也是一般農村婦女的打扮,心裡似乎有了底,又把頭發梳了梳,把衣服上沾着地道裡的濕土撣幹淨。

    想給道靜留幾個字,又覺得不妥。

    如果叫敵人發現就麻煩了。

    最後走出房東家的屋門時,她又把自己身上各處搜了搜--絕不能叫敵人發現她身上帶着有柳明名字的字迹。

    一切妥當了,她跑出街門,跑出街口,直跑到靠近大場時,她的步伐才慢了下來。

    此刻,她腦子既清醒、又迷糊。

    她什麼也沒有想,連爸爸、媽媽、弟弟,還有鴻遠都沒有想。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隻一個勁地在心裡反複念叨:"我是林道靜--我是林道靜--我是……"當她出現在敵人面前時,又喊了一聲:"我是林道靜!"便再也不出聲了。

     她的出現,使大場上的日僞軍大吃一驚。

    連坐在大場地上、足有三百多名的老百姓也都驚愕了。

    微風吹着,太陽曬着,場邊一垛垛的柴禾垛,高聳在人群的周圍。

    幾百雙眼睛緊盯在這個秀麗的、細高個兒的年輕女人身上。

    "啊,啊,這、這是怎麼回事?"人們無聲地說着,互相用眼睛詢問着。

     "林道靜--她是林--道--靜?"敵人方面也在互相探詢,緊張地交頭接耳。

    有個僞軍官讨好地一把抓住柳明的雙臂,用繩子把她捆綁起來。

    柳明任他捆綁,不反抗更不出聲。

    過了一會兒,似乎驗明了正身,敵人把柳明當作林道靜捉走了。

    村裡的許多人噙着淚水,驚慌不安地各自回到家裡去。

    有的人雖然和柳明很熟悉,看出她并不是林道靜,但沒人說話,隻是為她擔憂,為她的自我犧牲精神感動得落淚。

     柳明終于明白林道靜并沒有被捕,也不會被捕,腿部傷口經過她的治療也不會化膿出血時,她的心寬松了。

    那個和她說話的約莫十八九歲的女人,臉色蒼白,長着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還清秀。

    柳明扭過頭,奇怪地看着她,低聲問道: "你總唱歌,唱什麼?--有什麼好唱的呢?" "我唱《何日君再來》--可好聽呢。

    你知道這首歌麼?在北平,在好些大城市,現在可時興這首歌呢……" "這是在敵區流行的歌,軟綿綿的,小傅,你總唱這種歌,是什麼意思?"劉淑珍說話了。

    她嗓子發啞,面容憔悴,身體瘦削,看得出是受刑後的虛弱。

     "那有啥關系?它也沒歌頌敵人,它唱的是愛情。

    "說着,小傅又仰着頭,躺在草鋪上輕輕地唱了起來: 好花不常開, 好景不常在。

     愁鎖解笑眉, 淚灑相思腮。

     今宵離别後, 何日君再來? …… "别唱了!别唱了!" "姑奶奶,咱們的命還不知哪會兒上閻王爺那兒去呢,你唱的好叫人心煩!"那兩個中年婦人皺着眉頭說。

     這歌子的曲調确實怪好聽、怪動人的。

    柳明第一次聽到,雖覺得它過于哀婉、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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