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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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叛徒孟大環--孟六指,叫你七弄八弄地甩脫了他的跟蹤,逃出了虎口。

    同志們都佩服你。

    現在,你更加成熟了,在複雜的戰争新情況下,領導了這麼大的地區--包括敵占區,近敵區,根據地,犬牙交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多麼不容易!這半年多來的肅托工作,又是你領導的十三分區搞得徹底、認真……" "老常,你怎麼老是誇我,我是個毛病不少、犯過錯誤的人。

    當年在定縣,我執行了王明的左傾路線,叫林道靜發動農民鬥争,我自己搞了武裝鬥争,結果造成組織遭到破壞……不說這些了。

    噢,想起件事,總想問問你:小林說你對那個柳明非常好,常找她去給你治病;你還對她說,她沒有問題,你在保她。

    可是,你剛才怎麼對我說,小林在包庇她呢?她和曹鴻遠不都是關系複雜、問題嚴重麼?" 常裡平的臉微微一紅,一種尴尬剛剛顯露,立刻被他的老練、沉穩掩飾過去。

    他擡起胳臂,舉着筷子笑着說: "老江,你這個富有經驗的領導者,怎麼忘了'透過現象看本質'這句馬列主義的名言啊。

    柳明這個人問題嚴重,卻又非常頑固;加上小林對她的信任,她什麼也不肯交待。

    為了打破缺口,我才有時以找她看病為名,把她叫來,攻其不備,想從她口中得到她和曹鴻遠是怎麼勾結在一起,怎麼出賣民族和國家利益的。

    不過……"常裡平微微歎了口氣,"這個女人确實很頑固,無論我說好說歹,她就是什麼也不招……而我,反而跳到黃河洗不清。

    老江,難道你還不了解我老常的為人?" 江華注意聽着常裡平講話,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他在想道靜的事。

    他是愛林道靜的,可是要使他為愛付出代價,要使他去屈就他當年的學生--也就是被領導者,他于心不甘、不願。

    為此他内心痛苦、矛盾。

    他這種心情從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包括對道靜。

    除了政治見解的分歧,關于個人情感,除非有時控制不住,洩露出一點内心深處的情緒,真正的思想情感他從不表露出來。

    他心裡怨道靜對他缺乏尊敬;怨她不該對盧嘉川的感情"死灰複燃"(其實,不是複燃,是根本沒有熄滅);也怨她那種自以為是、獨立不羁的精神--她不肯和他同在地委機關工作,偏偏要在一個縣裡去搞什麼基層工作,這最傷他的心。

    可是一種男子漢的自尊、自傲,使他不在道靜面前訴苦、埋怨,更不哀求。

    這種内在的痛苦蘊蓄着,生發着,由于道靜不了解江華的内心活動,因而兩顆心越離越遠。

    聽着常裡平的分辨,江華似理解又不甚理解。

    他現在解脫煩惱的辦法是--躲避,不去多想。

    此刻,常裡平的話多半是針對道靜而講,一遇到有關妻子的事,他又采取了躲避辦法--裝作沒有聽見。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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