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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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霧氣中,突然窺見了廬山真面目--啊,原來如此,原來他在懷疑……不知怎的,道靜感到一陣心酸,一股痛楚,一陣委屈。

    她不說話,隻慢慢擡起頭來對江華點點頭。

     "你們一定見過了。

    這是個很好的、很堅強的同志,他在獄中的表現是出色的。

    可惜傳錯了消息,不知他還活着--所以……"江華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得幾乎聽不見了。

     道靜一陣心潮激蕩--他,江華,也是個很好的同志呀!他是愛自己的,有點嫉妒,人之常情,不該苛求他……想着,道靜的心情舒暢些,挨近江華悄聲說: "把行李叫小顧搬進來呀!有髒衣服、破衣服我來替你洗洗、補補。

    " "不。

    今天我還得趕到區黨委那兒去報到。

    一會兒就動身。

    我是順路先來看看你。

    " 一個波浪狠狠打在道靜的心扉上。

    兩年多不見了,剛見面,且已是黃昏,為什麼不可以住一夜,明天再走?晚報到一天、半天,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緊急軍情……她心裡打個回旋,難過起來。

    她對他是有感情的,多年的老師兼戰友,幾年的難得見面的夫妻,怎麼剛剛見面就走--這就是愛情嗎?這就是夫妻之情麼?見道靜低下頭許久不出聲,江華走到她身邊,扳起她的頭,歎口氣,說: "小林,我不是不想住在你這裡,怎麼能不想呢?也不是急于報到,主要是有一批幹部跟随我一起過來,他們個個都是光棍漢,假如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們倆成雙成對的,那他們該怎麼想呢?這影響不好!我這個地委書記要當表率嘛。

    " "這是什麼邏輯?"道靜的眼淚在眶内打轉。

    這是條什麼原則?有人打光棍,那麼夫妻就得陪着分居,陪着當光棍,否則就影響不好……她真想不到江華--她十分尊敬的領導者,腦袋瓜裡會裝着這些奇怪的念頭。

    但她咽下失望的怅惘,抿着嘴唇對江華望了一下,擺擺手說: "那你就走吧。

    " "哎呀!老江,你這個當年的李孟瑜,也來到平原根據地啦!"門外響起了熟悉的朗朗聲,原來是盧嘉川來了。

    他以聲音代替敲門,一掀門簾走進房來。

    他不理會道靜,徑直跑到江華身邊,一把抱住他魁偉的身軀,喜形于色地說: "老江,咱們整整六年不見啦!别來無恙乎?我總忘不了一九三一年,咱們北大南下示威的時候,那些激動人心的壯烈場面……哎呀,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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