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黃芳度畏迫詐降 耿精忠見敗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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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迨見經入泉州,勢愈熾,心甚愛之。

    吳淑曰:“鄭經之政悉出于馮錫範,當多賄賂,以結歡心。

    暫且歸附,徐作後圖。

    ”度從淑議,密遣人緻意錫範,願附門牆。

    範大悅,收納珠币,許之。

    差者回複,芳度方遣朱武赍印敕請降,并送錫範厚禮。

    範果為芳度說辭,經折矢為信,允其降,表封芳度德化公、加前提督,仍鎮守漳州。

    範答芳度鹿铳一百門。

    以葉亭為漳州知府。

     潮州總兵劉進忠與續順公沈瑞同城。

    瑞年十一襲職,部議以瑞年幼,未谙軍旅,所有一切諸事,暫聽副都統鄧光明主決:俟長成日,交與瑞。

    光明秉權驕傲,薄視進忠,每事相作。

    迨至甲寅正月,因吳三桂變,各自為備,光明全旗居南,而進忠與民居北。

    遂于城中立栅為界,日則開市;夜則關鎖,撥兵守禦。

    平南王尚可喜聞知,遣員排解者再;雖陽為好,陰各懷憤。

    至三月間,進忠心腹旗鼓楊希震從福州回,于念六日即聞精忠反。

    進忠以漳、溯接壤,恐有不虞,調兵操演。

    光明疑希震回,有成約,愈提防。

    進忠又以同城不睦,終非善計,托瑞表兄金四轉求瑞之姑為次子媳,則兩家可以釋然。

    瑞母許可;與光明言,明曰:“彼一匹夫耳!世爵之女,安肯與偶?”遂止。

    進忠聞之,心愈恨。

    光明結城守參将張善繼、領标左營兼管中軍遊擊事李成功二人,約于四月二十一日進忠父壽誕〈(先一夜必與父暖壽)〉無備,功同善繼欲率兵從北門金山抄進忠衙後放火殺出,光明砍栅相應。

    因謀不密,為進忠所知而預防。

    于二十日申刻,功與善繼上晚衙門,入川堂坐末茶,進忠喝:“擒之!”二人稱“何罪?”忠曰:“罪實無。

    汝印與兒子呢?”二人無以答〈(成功恐光明不信,遣其子并印為質)〉,随禁于幽室,令左右看守。

    是晚,進忠披甲督兵,加意備禦。

    光明令甲士飽食,選健勇馀丁,執利斧以待。

    守終夜,暗然不見火起。

    至天明,探知謀洩,張、李被擒。

    乘其方開栅,揮兵沖殺。

    進忠立斬成功首級,号令李雲、林天貴,張輝、蔡大茂、趙承業、曾成、洪經邦、劉玉、鄭廷選、曹應鳴、毛興等,分街與戰。

    又令楊希震砍城之北門,渡溢溪〈(今惡溪是也)〉,奔分水關劉炎處請救〈(按:曾成後投誠。

    随施琅平台澎,官碣石衛總兵。

    應鳴後投誠,征吳三桂有功,官山東總兵。

    又按:潮州雖設總兵,城守城禁以及城門鎖鑰悉系光明主收)〉。

    光明沖殺數十次,終在街衢艱于馳射,總不能勝。

    至晚各罷兵,取百姓椅掉木料堆列栅邊,防夜間沖突,以絆馬腳。

    二更劉炎兵至,登華架山,焚毀店暈,炮聲轟天。

    次早,從北門入城。

    光明勢孤,自縛同其義子岱、子于國琏,跟沈瑞露頂捧印敕,步行詣進忠轅門投降。

    忠以瑞年幼未谙,收其印敕,仍尊上座;親與光明解縛,罪歸國琏,令斬首。

    出瑞眷口于韓山,從劉炎往漳浦,聽精忠命,進忠遂剪辮反。

    精忠加進忠為甯粵将軍。

    其馀文武,照舊供職。

     平南王尚可喜接潮州反報,随饬提督嚴自明修備,訓練士卒。

    一面題請進剿。

    進忠知粵省整師,即遣人往精忠處請救。

    忽報同安、海澄二縣歸鄭經,繼報漳、泉亦降。

    忠思粵師将動,閩援已阻,如之奈何?亦遣葛天魁往泉納款。

    經表封進忠為定鹵伯右提督,加潮陽協鎮馬應龍為殄鹵将軍,黃岡協鎮武弘谟為破鹵将軍,馬興隆為潮州城守,蔡茂植為澄海鎮,江德中仍任惠潮道。

    黜知府魏魁祥、海防仇昌祚。

    用程鄉知縣王仕霎為潮州知府,鎮平知縣張弘算為海防,擢經曆童士超為海陽知縣。

    其馀原職視事〈(興隆即楊希震。

    收複後,被朱天貴所害。

    植字錫朋,澄海學生員。

    後投誠,任達濠副将。

    雲字望如,江南進士)〉。

     尚可喜以潮州之變題報。

    奉旨著其征剿。

    可喜令次子将軍之孝同都統聶包督騎兵二千,到惠州會提督嚴自明調全省綠旗官兵合剿。

    七月,師至蔡潭,用遊擊高亮桢為先鋒,列營揭陽之新墟。

     進忠聞帥将至,與諸将商議禦敵。

    蔡茂植曰:“前日郝鎮被圍,因不守葫蘆山之故,今當豎栅葫蘆山,以作犄角”〈(葫蘆山追城之西北)〉。

    進忠然之。

    随督衆拆西北南三隅民居,圍栅葫蘆山。

    自西至北,外開濠二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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