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施提督兩疏進剿 王巡撫遺疏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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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年丁未〈(附稱永曆二十一年)〉正月,有河南人總兵孔元章在京候補,陳情願往台灣招撫立功。

    奉旨:“準其馳驿入閩,與藩、院商配招撫。

    ” 五月,元章至福建。

    航船過台,傳宣朝廷德意招撫。

    經厚待元章,以“台灣遠在海外,非中國版圖。

    先王在日,亦隻差‘薙發’二字。

    若照朝鮮事例,則可。

    ”元章回,水師提督施琅憤甚,上疏曰:“為邊患宜靖,逆賊難容,謹陳蕩平機宜,以效忠款,以奠永安事。

    竊照鄭賊負嵎海上,久阻聲教,緻幹剿讨。

    遁竄台灣絕島,恃險負固。

    雖戢翼斂迹;而蜂虿有毒,沿邊将為不軌。

    堂堂天朝,萬國賓服,豈容馀灰以滋蔓患?日者朝廷廣開鴻仁,遣官招徕,德至寬大。

    茲總兵孔元章招撫回歸,隻稱有‘的确公議’。

    臣密詢押船官林元勳,渡載孔元章往台灣,探賊中情形,未必歸誠實意。

    使果傾心向化,則海靖邊甯,無庸計論。

    今使命兩次到彼,并無的當僞官同來輸誠;惟聽口傳,豈可憑信?倘複頑梗如故,似難中止。

    臣荷恩深重,與賊仇不共戴,視此逆賊跳梁,能無扼腕!雖躬履險阻,身曆波濤,亦必滅此朝食。

    伏思賊黨盤踞于台灣,沃野千裡;糧食匪缺。

    上通日本,下達呂宋、廣南等處,火藥軍器之需、布帛服用之物,貿易備具。

    兼彼處林木叢深,堪于采造舟揖,以緻窮島一隅,有熕南顧。

    為今之計:順則撫之,逆則剿之。

    若恣其生聚教訓,恐養癰為患!且此時經制船隻,尚堪遠駕過洋,舵梢現有可選。

    遲之數年,船隻久壞,再造則損内帑之金;舵梢撥散,召募安得慣洋之人?萬一蠢動,實費驅除。

    以臣愚見,不如乘便進取,以杜後患。

    夫興師所難,在于招兵、措饷、制器、造船。

    今欲大舉,所不庸計慮者。

    閩省水師官兵共一萬有奇,經制陸師及投誠閑曠官兵,為數不少,皆為防海而多設也;就水師中選撥精銳者,可得六七千;海澄公臣黃梧标下慣海并壯練者,可擇選二千有奇;乘投誠尚未撥散,内多有慣海舵梢及精銳者:可選擇數千。

    此數若未敷足用,就與陸師中酌選,湊共二萬,便可為勁旅,兵在精不在多也。

    閩省全轄,大小戈船共二百隻,選撥一百七十隻;小快哨一百隻,選撥七十隻;其馀留為防汛及載糧糟、傳報往來軍情之用。

    應再造大水舟居船十馀隻,以充前鋒;另造渡馬船二十馀隻,便于配載。

    計此新造三十馀隻之船,為費不多。

    其經制大小戈船,現在題請例應大修。

    伏乞動部給此應修銀兩,發付修茸。

    不用溢額增加,舟揖業已堅牢。

    将豫備之兵糧船器,充東征之戰勝攻取,無煩征召,不事蕩費。

    戮力讨平,海甸永清,誠長便之舉也!惟是航海遠征,後先抵岸,各兵湊集,非親征訓練,臨時難以信恃。

    兵額既定,分撥八千為水,在船以接戰;一萬二千為陸,登岸以進取。

    臣将此二萬之師分為水陸,躬督擇練。

    加之數月,将得兵心;兵如将意,方可渡海遠征。

    至于選任将領,疇堪前矛?疇堪後勁?必其經曆戰功,身先士卒,夙有成效者,乃堪委任。

    臣于閩中經制及投誠将領,稔知有素。

    另俟命下之日,會議選撥定數,具冊報聞。

    臣矢志報國,敢遺馀力?第思任維艱而責綦重,伏乞皇上賜臣稍以便宜,得于軍中申嚴号令,庶膚功克奏。

    當密敕督、撫、提諸臣,會商妥确:催督修造戰船,備足糧饷,選調官兵,付臣整練完備,相機進取。

    居者行者各盡更力,則動出萬全。

    前次東征,兩阻風濤之險,逆賊雖末撲滅,人謀亦未允臧。

    投誠官兵眷口多在彼處,新附人心,參差未一。

    鸠烏合之衆以事敻海之表,其未至誤公者,誠賴國家之福。

    臣奉有成命,勉應擊楫,固逆知其難也。

    今臣思選撥将士,修茸船隻,操練習熟,紀律嚴明,成算在胸,故敢慮勝而動。

    蓋澎湖為台灣四達之咽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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