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獻海澄黃梧歸誠 護國嶺格商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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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十三年内申〈(附稱永曆十年)〉正月,平南王尚可喜撥左翼鎮右營徐有功統步騎,合潮鎮劉伯祿,恢複揭、普諸邑,師劄揭陽城西。

    屢遣騎哨挑戰,追之,即退。

    二十二日,援剿右鎮黃勝、殿兵鎮林文燦、前沖鎮黃梧适在埔上操演,伯祿率騎兵過西門,左先鋒鎮蘇茂欲出兵與戰。

    金武鎮郭遂第曰:“列陣過橋,勝則猶可;倘若少怯,其橋又狹,難以退,其将如之何?”黃梧曰:“戰則必勝,何用退兵?”茂以為然,發令前進。

    對敵逾峙,忽徐有功從旁沖出合擊。

    茂陣大亂而潰,溺水死者不計其數,黃勝、林文燦二鎮鹹亡焉。

    獨郭遂第全鎮近橋急抽回,無失。

    前提督黃延時守東門,聞報,出兵欲奪伯祿營。

    祿方抽同兵馬。

    蘇茂、黃梧才收殘兵。

    廷即申揭陽失機事狀于成功,功遣兵官張光啟按揭察訪戰敗情由。

     二月。

    又令五軍總制張英,再督杜輝、林勝諸鎮往助黃廷。

    伯祿聞知,乃截港為營,嚴禁各鄉接濟;如違,罪同叛逆。

    廷等兵衆食難。

    正躊躇間,忽成功谕到:調蘇茂、黃梧、杜輝回廈門,黃廷、林勝下粵東,往偵永曆信,以便勤王。

    廷至碣石,攻蘇利。

     三月,陳六禦報定西侯前軍總督張名振病故,成功以陳六禦統其衆。

    水師前鎮阮駿偵定海關造船五隻,欲攻舟山;請援。

    功遣張鴻逵、馬勝協守。

     四月,貝勒得各澳船隻已備,令韓尚亮為先鋒會攻,成功令林順、陳等、蕭泗、楊祥、林明、陳澤七鎮,領大熕船十四隻,前往圍頭,坐上風以待。

    又令陳魁、蘇茂、陳輝、陳斌四鎮,共配大熕船十二隻,出泊遼羅。

    令兄泰率舟師應援。

    再令萬禮、黃梧、黃安、蔡文、林遜五鎮帶船十隻、快哨十隻,巡哨高崎、浔尾及圭嶼日帶,以防海澄諸港。

    仍檄南澳陳霸、銅山張進為備。

    又令翁天祐、王秀奇巡視廈門。

    韓尚亮等師出泉圍頭,相遇大戰。

    援剿左鎮王明同信武鎮陳等沖?入擊,沉船數隻。

    林順又合攻,尚亮急退,泊圍頭。

    貝勒聞尚亮失利,亦率諸船而出,寄碇于圍頭。

    是夜忽狂風大作,凡滿、漢配在船者,鹹受颠播之苦,眩暈颠倒,支持不住,每迫舵工攏船近岸。

    舵工告以海船不比河船;況明日就要打仗,所有杉闆業都佩起。

    今如此波浪,雖放得杉闆,亦攏不得上岸。

    看風若稍止,白然無眩吐之苦。

    既而風愈狂,大雨又淋漓,濤浪滔天。

    船不成?,或斷碇者。

    或拖碇者,聲遍海上,各為飄散。

    船?相觸,損壞過半。

    天曙,回南方定,貝勒乃率韓尚亮等而退。

    時有船被風飄出金、廈各島,被獲見成功,功令割其耳鼻、斷其手掌,差船渡過沿岸放回。

    蓋欲壓其‘嘉禾斷人種’為‘斷人掌’之識也。

     貝勒遭風打回,船隻損壞,而廈門一時不能急攻。

    正在煩躁,有為其說者曰:“金門白沙寨,系國姓胞叔鴻逵築隐之處,積蓄甚多。

    可統舟師,乘其無備,搶奪其寨;則金門難守,廈門自孤矣。

    ”貝勒大喜,令王進功為帥,督舟師出攻。

    進功恐洩其謀,傅諸将曰:“此去攻打白沙寨,将士各宜用力争先。

    如得此寨,其中子女玉帛,鹹钖爾等;若不用命者,斬!”将士得令,個個歡悅,奮躍上船。

    揚帆出港。

    甫到洋中,适遇洪旭領船巡峭,遂相迎敵。

    又遣快哨飛報成功,功令林順、楊祥、陳斌、黃昌、陳等、藍衍、楊祖八鎮出援。

    進功甫與供旭酣戰之間,忽見賊艘齊至,恐被所困,随揮諸船退入泉港。

     五月、黃廷等至碣石衛,攻蘇利。

    利據險堅壁,廷因糧匮回師。

     六月,成功集文武會議揭陽敗績:以蘇茂擅自出兵,不聽郭遂第之谏,以緻黃勝、林文燦諸軍覆沒,應以失機論罪當死。

    蘇茂斬首示衆,責杜輝戴罪立功,罰黃梧铠甲五百領。

    擢周全斌為先鋒鎮,郭遂第〈(改名為華棟)〉為後沖鎮。

    撥黃梧入守海澄代王秀奇,出廈門議事。

    茂因縱施郎,成功偵知,久蓄于懷,欲殺之而無由。

    今偶有揭陽之失,借此斬之。

    諸将士不知其故。

    鹹有微言曰:“論茂揭陽之敗,無非天意;豈戰之罪?雖不從郭遂第之言。

    其氣可以吞敵,何至于死?況茂戰功難以枚舉,非他人所可比。

    藩主如此施行,豈不令人寒心?”成功知衆心不服,即令厚殓設靈,養其妻孥。

    自作祭文,遣禮官陳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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