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國軒合謀歸鄭藩 甘輝用火破仙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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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水不時搖動。

    亮就動處令人鑿去,就地将所填火桶、地雷盡行搬出;然後填塞其道。

    迨及發火,寂然無聲。

    不但不破其樓,而且助其許多火藥。

    廷知内有能入,遂撤師而回。

    故為将者不在兵多,實在算勝。

    觀朱亮之調度料敵,可見為将之一斑。

    惜其不用于世而泯沒也!)〉 甘輝既得仙遊,遣人報捷,屯劄城中。

    聞油潭裡活閻羅王志章有先知識,齋戒往谒,行弟子禮。

    叩間其平生、功名、壽算如何。

    志章書一帖示之,乃“位至崇明,轉至崇明”八個字。

    輝拜受而寶藏之〈(輝後果位至中提督,永曆封為崇明伯。

    從成功犯江南,由崇明縣而入,被梁化鳳所執,不屈而死,功痛惜之)〉。

    輝措征糧饷船料,攜尚書唐顯悅全家出廈門。

     二月,太監劉玉自安隆所奉永曆诏,從粵東龍門航海到廈,成功率文武恭迎跪接。

    宣讀畢,遂請帝安,并詢:“迩來恢複事體如何?”玉對曰:“定南王孔有德征粵西,分師從衡州、寶慶、永州而進,旋為李定國所敗,帝于是稍安。

    但孫可望與李定國二人恃功,驕悍不睦,終非國家之福。

    ”成功曰:“當此之際,内無賢相匡其君,而運籌帷幄乏其人;外有驕将,兵無紀律;又不積儲糧饷以足兵食,謀扼險阻以圖恢複;而乃恃功立黨,緻使英雄失望,人心瓦解,将何以望中興哉?”玉頓首曰:“藩主所言,可謂明見萬裡!”功又問:“龍門一路,行走阻滞若何?”玉曰:“乘間潰,鄉人相引,尚可往來。

    ”功時以事系,而無專賣,随設六官董理:用潘庚锺為吏官、鄭擎柱為禮官、洪旭為戶官、陳寶鑰為協理禮官〈(鑰字蓼屏,隆武舉人,系泉之晉江人)〉,以張光啟為兵官、程應璠為刑官〈(璠,浙江人,武進士,官都督,甚有機略經濟之才)〉,以馮澄世為工官、常壽甯為察言司。

    又設‘儲賢’、‘育材’二館。

    令思朋州知州鄧會勸學取士,得黃帶臣、洪初辟等四十人,次第轉六官之内辦事;或外為監紀,或為推官、通判不等。

     四月,擢郝文興為左提督、萬禮為後提督。

    政王秀奇為右提督、林勝為戎旗鎮、黃昌為援剿左鎮、黃梧為前沖鎮。

    築浯州新城。

     五月,南征勤王,總督林察、周瑞等舟師次虎頭門。

    偵知李定國戰敗、梧州失守,不敢進兵,還師。

    功責其遲滞失策,各戴罪立功。

    加都事吳慎為戶官。

    議北上恢複,拜定西侯張名振為元帥,忠靖伯陳輝副之,統二十四鎮入長江。

    加戶官洪旭為水師右軍、北鎮陳六禦為五軍戎政同行,相機進兵。

    又遣中提督甘輝為總督,王秀奇副之,領二十鎮,為北上應援。

    前提督黃廷為帥,後提督萬禮副之,領二十鎮南下。

    甘輝舟師将至舟山,遇暴風,收入溫、台地方。

    台州總兵馬信遣心腹将王英馳書币交好約降,未果。

    輝仍将舟師出,令拱旭于舟山由岑江口登岸。

    守兵無幾,不敢交戰,棄壘遁,報鎮将巴臣功〈(功,山西人,勇猛機謀)〉,遂分兵守禦,遣人請援。

    既而張名振、阮駿、陳六禦、周瑞等鹹順風畢至,分道堵截,攻擊不息。

    六禦遣監督李化龍招臣功,臣功忖不能守,遂降。

    迨至同師,甘輝引見成功。

    功授臣功為鐵騎鎮。

    改名“臣興”,接定北将車。

    令陳六禦等統師至舟山協守〈(六禦,都督陳謙之子,頗有勇略,後卒于戰功。

    用其弟陳為言為總兵)〉。

     六月,孟兵部至福州。

    總督李卒泰遣官赍書至廈門說成功曰:“激切再書,無非早定海上之議、早報聖明之念,以早結尊公父子忠孝之局耳。

    何足下舉動依然毫厘千裡耶?天下事,情理與勢耳。

    尊公位列大臣之上,令祖母年迫風燭之期:念漳、泉寸土,為足下胞胳所瘗,即祖宗廬墓所依,足下咫尺弄兵,荊棘其上;在尊公之魂夢一刻未安,令祖母之寝食戶刻不樂!足下将泰然波湊之間,自謂功名富貴之計得乎?此情理之絕無者也。

    更有慮者,固山枕戈久矣。

    今大師駐馬于漳畔、勁旅露刃于泉南,有不能頃刻待。

    蓋不候意主于撫,固山力主于攻。

    在足下誇浮恍惚,不佞焉敢執為必撫而止于攻?倘一攻而緩,撫局之成猶可言也。

    一攻而遂,成撫局之變;則尊公前此之綢謬與不佞後此之挽回,俱無所用矣。

    此又勢之了然者也。

    足下家報所陳,皆足以啟群疑之诽而激聖明之怒。

    繕疏而入,幾費躊躇。

    然一片苦心,不得不寫足下所言再為披瀝。

    所雲‘不知有父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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