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登煤山明祚攸終 定燕都我朝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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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言賄?一付廷議,國人皆曰賢,然後用之。

    ”土英疏言:“魏忠賢之逆,非闖賊可比。

    弘圖、曰廣諸人護持局面,于所愛而登之天者,曰先帝原無成心也;于所惡而墜之淵者,曰先帝定案不可翻也。

    ”姜曰廣疏言:“臣前見文武紛兢,既慚無術調和;今見欽案掀翻,又愧無能預寝。

    遂使先帝七十年之定力頓付逝波,陛下數日前之明诏竟成故紙。

    梓宮未冷,增龍馭之怨恫;制墨未幹,駭四方之觀聽。

    惜哉維新乃有此舉!臣所守者朝廷之典章、所畏者子秋之公議而已。

    ”郭維經、羅萬象、詹兆恒、陳良弼、王孫蕃、左光先、懷遠侯常延齡、太仆少卿萬元吉、兵部郎中尹民興等,各疏谏不聽。

    大铖召對,陳‘聯絡、控扼、進取、接應’四策,又陳‘長江兩合、三要、十匹隙’,稱旨,用為江防兵部侍郎〈(尋而陞兵部尚書,構釁,欲誅東林黨)〉。

     禮部尚書黃道周請祭禹陵,出杭州。

     濟甯飛報:檄各處地方薙發投誠,甚急。

    可法請督師淮、揚,诏其即行。

    可法抵白洋河,行文四鎮備禦。

    招撫江南副将吉起龍赍攝政王書與可法,有雲:“念累世之宿好,棄近日之小嫌;嚴整貔貅,驅馳枭獍。

    入京之日,首崇懷宗皇帝後谥号,蔔葬山陵,悉如典禮。

    郡王将軍以下,仍其故封,恩典有加。

    耕市不驚,秋毫無犯。

    拟天高氣爽,遣将西征,傳檄江南,連兵河朔,陳師鞠旅,戮力同心,以報汝君父之大仇,彰我朝廷之厚德,不意南中諸君予,苟安旦夕,不審事機,聊慕虛名,頓忘實禍,餘甚惑之。

    夫國家之撫定燕都,乃得之于闖賊,非得之于明朝也。

    賊毀明朝之主,辱及先人。

    國家不憚征繕之勞,代為雪恥。

    萬世仁人君子,當如何感恩報德耶?乃乘逆賊稽誅,王師暫息,即欲雄踞江南,坐享漁人之樂。

    豈江淮以南,天塹足憑,遂不能飛渡耶?況闖賊為仇明朝,未再得罪于國家也。

    徒以薄海同仇,共伸大義。

    今若擁号稱奪,是天有才一日,複為勁敵。

    餘将簡西征之銳兵,且釋彼重誅,令為前導。

    夫以中華全力,受制潢池;而以江主一隅,兼支大國。

    勝敗之數,無待蓍龜矣。

    至于南州諸君子,贲然來儀,則爾公、爾侯,列爵分土,自有平西王之典例在。

    惟執事實圖利之!”史可法得書上聞。

    複其書雲:“突聞我大将軍吳三桂借兵貴國,破走逆賊,殿下為我先帝發喪成禮,梓官歸葬;撫輯群黎,且兔薙發之令,示不忘本朝。

    此等舉動,振古铄今。

    凡為大明臣子,罔不長跪北面,頂禮加額,豈但如明谕所雲‘感恩報德’已耶!謹于八月薄治筐篚,遣使犒師;并欲請命鴻裁,連兵西讨,是以王師既發。

    乃辱明誨,引‘春秋’大義來相诘責,善哉!推而言之:此為列國君薨,世子應立,有賊末讨,不忍其君之說耳。

    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青宮世子,玉石俱焚,宮殿飛灰,山陵鬼哭,宗社蒼生,數月無主,是瞻烏逐鹿睥睨神器者,當不知有幾人?若拘牽不部位之說、坐昧大一統之義,中原鼎沸,倉卒出師,何以維系人心,号召忠義?勢不能支,乃舉祖宗之天下,拱手而擲之他人;不獨上以贻二祖、列宗之羞,下以決亂臣賊子之志。

    是守經泥古,徒為宋襄不擒二毛之仁;其重遺貴國之憂,當不知又何如也?紫陽‘綱目’踵事‘春秋’,其間特書:莽移漢祚,光武中興;丕廢山陽,昭烈踐祚;懷、愍亡國,晉元嗣基;徽、欽蒙塵,宋高鑽褚。

    是皆于國仇未複之日,亟正位号:‘綱目’未嘗斥為自立;卒以正統與之。

    甚至玄宗幸蜀,太子即位靈武,議者疵之,亦未嘗不許以行權,幸其光複舊物也。

    ”又有“若乘我國運中微,一旦欲移鼎東下,而以前導命元兇;義利兼收,恩仇條忽,獎亂賊、長寇儲,不惟孤本朝藉力複仇之心,亦甚違殿下仗義扶危之初志矣。

    且契丹和宋,隻歲諸輸金繪;回纥助唐,原不利其土地。

    況貴國笃念世好,兵以義動,萬代瞻仰,在此一舉。

    茲乃手足之難,實同秦、越,視此幅員,為德不卒,是以義始而以利終也”雲雲。

     高傑發總兵李朝雲防守泗州,參将蔣應雄、許占魁、許茂榮、李玉防守徐州。

     九月,遣都督陳謙赍剌印封福建都督鄭芝龍‘南安伯’。

     十一月,豫王進師宿遷,史可法赴援,拔營去。

     十二月,往北使陳洪範南還,稱“清兵旦夕即南下。

    ”馬士英惡之曰:“有四鎮備禦,何患焉軍?” 順治二年乙酉〈(附明福王時在江南,稱号弘光元年)〉正月,高傑率兵防河。

    至睢州,總兵許定國享傑,謀殺席上。

    以其衆薙發投誠〈(高傑于前歲九月之十日祭旗,疾風折其旗,西洋炮自裂。

    應廷吉私謂其友曰:“明年太乙在震,角亢司垣,始擊掩逼壽星之次,法當蹷上将。

    吾懼阻衆,不敢直言。

    ”許定國,太康人,故總兵。

    赦罪比,毀家養士,大掠京城,負其功不得封土,出惡言诋高為賊。

    高由是怨許,常曰:“我見必殺。

    ”定國聞之,遂懼)〉。

    正月十一日,高兵至睢州。

    定國匿其軍之壯者,率赢卒于數十裡外跪馬首迎。

    高扶起之,曰:“許總兵奈何行此禮?”定國頓首曰:“知公怒,謂死。

    ”高曰:“公累疏指我為賊,何也?”許曰:“定國目不知書,鹹假手于記室。

    人公之名,定國不知也。

    若以此殺定國:不亦冤乎?”高索記室者姓名。

    許曰:“彼知公之怒,先期已遁,尋之不獲。

    他先去,而定國不知,可見易公之名者,非定國意也。

    ”高粗人,見其屈服,不但不憾,且憐之,遂信無疑。

    中有千戶馬說定國有謀。

    高于馬前苔五十,送許誅之。

    遂殺牲約為兄朔。

    定國飾美妹進,高屏不禦。

    笑謂之曰:“軍中未可事女子。

    且蓄之,俟功成以娛老乎?”高屯大營,離城二十裡。

    僅随骁健三百人,十三日入城。

    是月,定國張燈盛席厚禮興平伯,令其少弟飲諸将于别所,婦女賓客雜坐歡飲,酒至半酣,許弟動靜失常,衆頗疑焉。

    對高密語曰:“定國有謀。

    ”高推之以手曰:“去!夫何敢?”衆意亦遂坦然。

    三百人皆醉,别所休息。

    寝興平伯于睢人甲第内。

    夜半,壯士數十人逾垣而入。

    傑忽覺,索衛身鐵杖,已失。

    猶奪人槍力鬧,傷脅被執。

    定國喋血南坐曰:“三日來受屈辱于爾,今如何?”傑大笑曰:“吾為豎子所算!”呼酒來,痛飲而死。

    明日,日中城不開,李本深、王之綱等攻東門入。

    定國已渡河北去,吏部聞高實信,有‘中原不可複’之痛〈(定國少年猛男,手攀檐前椽舍,全身懸空,能左右換手,走長檐數遍,顔色不變。

    曾定河南屬邑,值流賊奄至,箭發如雨,定國立敵樓,以刀左右揮,箭盡兩斷,無一矢能傷其身者。

    有賦持版自腰,定國射以鐵枝箭,貫入于版,死焉。

    賊驚道,高欺其老,聽其謾語,遂隧術中)〉。

     左良玉憤馬士英竊權誤國,稱天子密旨讨之,傳檄雲:“大義之垂,納于星日;無禮之逐,嚴于鷹顫:天地有至公,臣民不可罔也。

    奸臣馬士英,根原赤身,種類藍面。

    昔冒九死之罪,業已黥面為奴,剪發為僧。

    重荷三代之恩,從爾狐窟白門,狼吞泗上。

    會國家多難之日,侈言擁戴勸進之功。

    以今上曆數之歸,為私家攜贈之物。

    竊弄威權,炀蔽聰明。

    恃兵力以脅人,緻夫子閉目拱手;張僞旨以詟衆,俾兵民重足寒心。

    本為報仇而立君,乃事事與先帝為仇,不祇矯誣聖德;初因民願而擇主、乃事事拂兆民之意,何由奠麗民生?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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