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往舊鎮芝龍就撫 戰赤湖劉香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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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遊擊。

    又委毓英為監督,督芝龍軍平諸盜。

    立功之日,再為題請〈(按芝龍與思齊為盜時,名一官,迨齊死,問天筊時,改名芝龍。

    當道缙紳受賂庇護,無可為辭,故以“芝龍收鄭一官”題請)〉。

     毓英齋軍門檄谕同芝鳳同泉,見府道。

    府道亦為英喜,囑其速督芝龍立功。

    英星馳到舊鎮,會芝龍,龍詢鳳、燕,同道府口氣,并觀軍門題禀,大悅,緻謝毓英。

    即整頓船隻,以便征剿。

    英曰:“将軍此行先平何人?”,龍曰:“陳表紀等原有八拜之交,今為李魁奇所并,當誓師先除此賊,則公私可以兩盡。

    ”英曰:“将軍情義深重,調度有方,真令人感激敬服。

    ”龍随差快哨出洋,偵探魁奇住處〈(李魁奇者,漁父也,泉州惠安人。

    從幼出入湄洲沿海。

    深識水性,身藏水底,半日不起,口能轉氣,眼見諸物。

    年二十九,兩臂有七百斤之力,糾合諸漁船,劫掠商艘。

    适會集澎湖,候截呂宋洋艘。

    其陳衷紀等自與芝龍分别,複往台灣。

    因衆鹹沾疫症,及知芝龍逸出,不能前進。

    後諸入略痊,方統船過來聚首。

    不料至澎湖遇李魁奇,奇即揮船圍擊。

    陳衷紀、楊天生、陳勳等原雖猛勇,終是新病撬好,安能敵奇新出之犢,随為所傷。

    僅存李英同通事何斌一船,仍回台灣。

    故此李魁奇獨霸橫行,目空群盜)〉。

     崇祯二年四月,奇正率諸船在遼羅地方候劫商艘。

    鄭芝龍得報,令芝虎、芝豹為先鋒,芝彪,芝鵬為應援,自領芝鹗、芝豸等同盧毓英為合後。

    時彪、虎、燕、多四船齊到,各逞夙威,兩相攻打。

    守金門之哨船忽聽炮響,亦駕般從城仔角出,而芝龍大隊亦至。

    魁奇寡不敵衆,就轉舵欲遁,适南風起,龍一船牽舵乘勢沖下。

    芝蟒持火罐抛過,魁奇忙将木棍打落水中。

    芝豹藉風合擊,趕将搭鈎搭住,被魁奇一刀洗斷開去。

    芝麟又将火烺噴筒燒來,魁奇遂将船舵擺開,悉為橫風吹散。

    不提防芝虎船從後趕殺,聲如巨雷,大喝:“死賊:今日決難饒汝!”搭鈎搭住,執牌躍過。

    魁奇接敵,互相交鬧。

    奇夥合并,虎逞力支禦,勢已危迫。

    幸陳霸、陳秀亦跳過。

    霸砍散環衆,秀一槍刺倒魁奇〈(陳秀,海澄人,後封武功伯。

    獻仙霞關投誠。

    陳霸,南安石井人,呂姓,為陳氏養子。

    人品肥矮,渾号‘三尺六’,踞南澳。

    入粵東投誠,封忠勇侯)〉。

    芝虎乘勢連砍二人,馀悉伏艙或赴水者。

    龍見魁奇被砍,遂大呼:“降者不殺!爾等原是良民,投順自然重用”,是以所有船隻鹹落頭帆降,龍收其衆,令割魁奇首級,設位哭祭陳衷紀等。

    然後回師,申報軍門。

    文燦接捷,知龍陣斬李魁奇,收其全夥。

    差旗鼓張彬齋谕帖銀牌,前到遼羅犒賞,并許轉題參将。

    巡道與泉府,亦差知事林旭赍銀牌羊酒犒賞,并安插魁奇黨。

    芝龍大悅,各答厚禮,具禀伸謝。

     六月,芝龍斬叛賊楊六、楊七于酒洲港〈(浯州,金門别名)〉,收其衆。

     八月。

    褚彩老掠閩安,文燦檄芝龍。

    龍追于南日,滅之。

     崇祯三年庚午夏五月,芝龍因憶火光夢中之異,修書遣芝燕駕船往日本,迎接翁氏并其子回來。

    日本國王困顔思齊集船謀奪不成,從此加意防範唐人。

    而翁氏與芝龍倏爾别去,雖屢翹首雲山,其奈盈盈帶水何;惟日撫其子。

    喜子頗可人,又舉止異衆。

    一日報唐船到,父女正在計念間,突聞呼叫之聲。

    翁翊皇出接,兩未謀面;詢其由來,方知為芝龍差,欲接其女與甥回也。

    芝燕曰:“奈與國王再三說無此例,豈不徒費其勞?”翊皇曰、“國王見書歡喜,抑有怒色?”燕曰:“國王見書甚喜。

    ”翊皇曰:“見書若喜,再作商量。

    ”燕曰:“自然還要懇求國王,難道就回麼?”喚從人将所帶物件行李悉邁上翊皇家,住下。

     然芝龍自遣芝燕去後,偶閑談間,見南風大盛,屈指芝燕到日本矣。

    旁有日本舊唐者到芝龍面前言曰:“到,諒到矣,恐國王未必允從。

    ”芝龍曰:“汝何所見?”舊唐者曰:“日本從來未有婦人入我中國,國王焉肯特破此例。

    必用一計服他,然後可。

    ”芝龍猛省:“爾言有理。

    可覓畫師畫我形圖,駕統無數艨艟,旌旗飛揚,軍威雄壯。

    令芝鹗帶好漢六十名,新盔亮甲,器械堅利,乘此南風尾過去。

    聲言若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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