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應伯爵山洞戲春嬌 潘金蓮花園調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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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批:篇首又找金蓮“後庭花”一事,特特與王六兒一扭同心,見二人同惡共濟,以結此梵僧藥之案,為後文同時死西門之地也。

     桂姐自丁二官之後,西門久已疏淡。

    乃近複漸漸熱落者,幹女之故。

    則月娘不能相夫遠色親賢,甘于自引匪類入室,其罪何如!而西門為色所迷,明明看破虛假,卻不能跳出圈套,故用伯爵之戲,以點醒西門之心也。

     伯爵數回說明桂姐之于三官,而西門乃即有山洞之淫,是其愚而不斷,且自喜梵僧之藥,欲賣弄精神,亦非有意于桂姐也。

    夫人之精神,值得幾番賣弄哉!故沿至後文驚愛月等事,皆一層層寫入死地也。

     為結文幻化寫一孝哥,為孝哥寫一薛姑子。

    用筆深細,固不必說。

    至于為一壬子,卻寫一庚戌日;為一庚戌日,卻寫一官哥剃頭;又先寫一西門修養,後又賠寫一廿四日。

    總之文字不肯直直便出,使人看出也。

     西門吃梵僧藥而死其身,月娘服薛姑子藥而亡其嗣。

    兩兩相對,真正一對愚人。

     上回品玉寫一貓,此回又寫一貓。

    上文猶是點明雪賊,此回卻明明寫貓驚官哥。

    蓋為後文作引:一伏金蓮之深心,一見瓶兒之不能防微杜漸也。

     金蓮之于敬濟,自見嬌娘後,而元夜一戲,得金蓮一戲,罰唱一戲,至此鬥葉子一戲,乃于買汗巾串入花園之戲,方讨結煞。

    一見西門之疏,一見二人之漸。

    而處處寫月娘,又深罪月娘也。

     王婆于金蓮袖内掏出汗巾,為西門作合。

    今敬濟亦以汗巾作合,一絲不爽。

    】 詩曰:春樓曉日珠簾映,紅粉春妝寶鏡催。

     已厭交歡憐舊枕,相将遊戲繞池台。

     坐時衣帶萦纖草,行處裙裾掃落梅。

     更道明朝不當作,相期共鬥管弦來。

     話說那日西門慶在夏提刑家吃酒,見宋巡按送禮,他心中十分歡喜。

    夏提刑亦敬重不同往日,【繡像夾批:勢利一時便起。

    】攔門勸酒,吃至三更天氣才放回家。

    潘金蓮又早向燈下除去冠兒,設放衾枕,薰香澡牝等候。

    西門慶進門,接着,見他酒帶半酣,連忙替他脫衣裳。

    春梅點茶吃了,打發上床歇息。

    見婦人脫得光赤條身子,【張夾批:又金蓮先脫。

    】坐在床沿,低垂着頭,将那白生生腿兒橫抱膝上【繡像夾批:那得不愛。

    】纏腳,換了雙大紅平底睡鞋兒。

    西門慶一見,淫心辄起,麈柄挺然而興。

    因問婦人要淫器包兒,婦人忙向褥子底下摸出來遞與他。

    西門慶把兩個托子都帶上,一手摟過婦人在懷裡,因說:“你達今日要和你幹個‘後庭花兒’,你肯不肯?”那婦人瞅了一眼,說道:“好個沒廉恥冤家,你成日和書童兒小厮幹的不值了,又纏起我來了,你和那奴才幹去不是!”西門慶笑道:“怪小油嘴,罷麼!你若依了我,又稀罕小厮做甚麼?你不知你達心裡好的是這樁兒,管情放到裡頭去就過了。

    ”婦人被他再三纏不不過,說道:“奴隻怕挨不得你這大行貨。

    你把頭子上圈去了,我和你耍一遭試試。

    ”西門慶真個除去硫磺圈,根下隻束着銀托子,令婦人馬爬在床上,屁股高蹶,将唾津塗抹在龜頭上,往來濡研頂入。

    龜頭昂健,半晌僅沒其棱。

    婦人在下蹙眉隐忍,口中咬汗巾子難捱,叫道:“達達慢着些。

    這個比不的前頭,撐得裡頭熱炙火燎的疼起來。

    ”這西門慶叫道:【張眉批:必寫潘六兒後庭,特與王六兒一映,總是見後文兩人用藥以死西門,同出一手也。

    則此時試藥,已兩人合符矣。

    】“好心肝,你叫着達達,不妨事。

    到明日買一套好顔色妝花紗衣服與你穿。

    ”婦人道:“那衣服倒也有在,我昨日見李桂姐穿的那玉色線掐羊皮挑的金油鵝黃銀條紗裙子,倒好看,說是裡邊買的。

    【張旁批:過入在嬌無痕。

     】他每都有,隻我沒這裙子。

    倒不知多少銀子,你倒買一條我穿罷了。

    ”【張夾批:也是一間,與上文品玉作對。

    】西門慶道:“不打緊,我到明日替你買。

    ”一壁說着,在上頗作抽拽,隻顧沒棱露腦,淺抽深送不已。

    婦人回首流眸叫道:“好達達,這裡緊着人疼的要不的,如何隻顧這般動作起來了?我央及你,好歹快些丢了罷!”這西門慶不聽,且扶其股,玩其出入之勢。

    一面口中呼道:“潘五兒,小淫婦兒,你好生浪浪的叫着達達,哄出你達達[屍從]兒出來罷。

    ”那婦人真個在下星眼朦胧,莺聲款掉,柳腰款擺,香肌半就,口中豔聲柔語,百般難述。

    良久,西門慶覺精來,兩手扳其股,極力而 搧之,扣股之聲響之不絕。

    那婦人在下邊呻S吟Y成一塊,不能禁止。

    臨過之時,西門慶把婦人屁股隻一扳,麈柄盡沒至根,直抵于深異處,其美不可當。

    于是怡然感之,一洩如注。

    婦人承受其精,二體偎貼。

    良久拽出麈柄,但見猩紅染莖,蛙口流涎,婦人以帕抹之,方才就寝。

    一宿晚景題過。

     次日,西門慶早晨到衙門中回來,有安主事、黃主事那裡差人來下請書,二十二日在磚廠劉太監莊上設席,請早去。

    西門慶打發來人去了,從上房吃了粥,正出廳來,隻見篦頭的小周兒扒倒地下磕頭。

    西門慶道:“你來的正好,我正要篦篦頭哩。

    ”【張旁批:因要出壬子日,生出官哥剃頭檢日。

    因官哥剃頭,倒算出西門篦頭。

    筆墨無痕之妙。

    】于是走到翡翠軒小卷棚内,坐在一張涼椅兒上,除了巾帻,打開頭發。

    小周兒鋪下梳篦家活,與他篦頭栉發。

    觀其泥垢,辨其風雪,跪下讨賞錢,說:“老爹今歲必有大遷轉,發上氣色甚旺。

    ”西門慶大喜。

    篦了頭,又叫他取耳,掐捏身上。

    他有滾身上一弄兒家活,到處與西門慶滾捏過,又行導引之法,把西門慶弄的渾身通泰。

    賞了他五錢銀子,教他吃了飯,伺候着哥兒剃頭。

    西門慶就在書房内,倒在大理石床上就睡着了。

     那日楊姑娘起身,王姑子與薛姑子要家去。

    吳月娘将他原來的盒子都裝了些蒸酥茶食,打發起身。

    【張旁批:為下文求子安根。

    】兩個姑子,每人都是五錢銀子,兩個小姑子,與了他兩匹小布兒,管待出門。

    薛姑子又囑咐月娘:“到了壬子日把那藥吃了,管情就有喜事。

    ”月娘道:“薛爺,你這一去,【張旁批:四字直貫至瓶兒死日,明眼人自知。

    】八月裡到我生日,好來走走,我這裡盼你哩。

    ”薛姑子合掌問訊道:“打攪。

    菩薩這裡,我到那日一定來。

    ”于是作辭。

    月娘衆人都送到大門首。

    月娘與大妗子回後邊去了。

    隻有玉樓、金蓮、瓶兒、西門大姐、李桂姐抱着官哥兒,來到花園裡遊玩。

    李瓶兒道:“桂姐,你遞過來,等我抱罷。

    ”桂姐道:“六娘,不妨事,我心裡要抱抱哥子。

    ”玉樓道:“桂姐,你還沒到你爹新收拾書房裡瞧瞧哩。

    ”到花園内,金蓮見紫薇花開得爛熳,摘了兩朵與桂姐戴。

    于是順着松牆兒到翡翠軒,見裡面擺設的床帳屏幾、書畫琴棋,極其潇灑。

    床上绡帳銀鈎,冰簟珊枕。

    【張夾批:先為山洞一番描寫。

    】西門慶倒在床上,睡思正濃。

    旁邊流金小篆,焚着一縷龍涎。

    綠窗半掩,窗外芭蕉低映。

    潘金蓮且在桌上掀弄他的香盒兒,玉樓和李瓶兒都坐在椅兒上,西門慶忽翻過身來,看剛見衆婦人都在屋裡,便道:“你每來做甚麼?”金蓮道:“桂姐要看看你的書房,俺每引他來瞧瞧。

    ”那西門慶見他抱着官哥兒,又引逗了一回。

    忽見畫童來說:“應二爹來了。

    ”衆婦人都亂走不疊,往李瓶兒那邊去了。

    應伯爵走到松牆邊,看見桂姐抱着官哥兒,便道:“好呀!李桂姐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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