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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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旅行時總會在口袋裡放一條黑色絲質針織領帶——防皺、抗髒,且适合葬禮使用。

    他調整頓結,懷着期望,出發前往約會地點,也就是哈佛傑出分子在美國企業的股票漲跌、法律訴訟中度過辛勞一天之後,休養生息的避風港。

     寄放外套時,他發現塞魯斯-派因就在大廳外的走廊上,正在測覽布告欄上的啟事,他那剪裁合身的背影對着衣帽間。

    安德烈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我希望他們還沒有禁止攝影師進入。

    ” 派因轉頭,露出微笑來。

    “我在看是不是有會員被抓到引誘年輕女孩洗三溫暖。

    以前常有這碼子事。

    ”他對着一張别在紅氈布上的傳單點頭。

    “時代變了。

    現在我們竟然有日語午餐。

    你好嗎,親愛的孩子?”他抓住安德烈的手肘。

    “酒吧往這邊走。

    ” 哈佛俱樂部的酒吧沒什麼虛飾,很像一些舊時酒吧,當時垂挂的蕨類物尚未取代煙葉的煙霧,點唱機的吱喳聲和體育評論也還沒有毀掉安詳的交談。

    沒錯,有兩台電視機——最近才設置的,讓派因不怎麼高興一一在這個特别的晚上,它們沒有畫面和聲音。

    是一個清淡的夜晚;四張小桌子隻有一張有人,孤零零的身影正彎身看報。

    另一個會員坐在吧台旁,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酒吧中并無瑣碎的事物來打攪甯靜飲酒的樂趣。

     他們兩人在吧台的尾端坐了下來,離那個正在閱覽室翻閱《華爾街日報》的會員所制造出來的喧鬧聲很遠。

    派因喝了第一口蘇格蘭威士忌,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以歎氣來表示喝到了好酒,接着再讓自己安穩地坐在吧台闆凳上。

    安德烈豎起耳朵。

    最大的聲音是酒保在排列酒瓶時,波本威士忌敲在伏特加上所發出的叮當聲。

    “我有一種感覺,”他低聲說道,“我們應該傳紙條,或是講悄悄話。

    ” “老天,不用,”派因說道。

    “和我在倫敦經常去的一個地方比起來,這裡還算有生氣。

    你知道?一間老俱樂部。

    狄斯累裡首相曾經是會員——我敢說他現在還是。

    讓我講個小故事給你聽,這應該是真的。

    ”他的頭往前傾,眼睛因為興奮而亮了起來。

    “那邊的閱覽室有相當嚴格的安靜規則,壁爐兩邊的扶手椅傳統上都由兩個最老的會員在下午沉思時所使用。

    好了,有一天老卡拉瑟瞞珊地走了進來,發現年紀一樣大的司邁斯已經坐在椅子上,睡得很熟,《金融時報》如往常一樣蓋住他的臉。

    卡拉瑟讀他自己的報紙,打他自己的腦,然後離開閱覽室去喝琴酒。

    司邁斯還是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幾個小時之後,卡拉瑟回來了。

    故事并沒有交代他為什麼回來——也許是他把假牙留在椅墊下面。

    總之,他發現司邁斯還是一模一樣的姿勢。

    完全沒動。

    卡拉瑟覺得有點奇怪,所以他拍拍司邁斯的。

    肩膀。

    沒反應。

    他搖搖他。

    沒反應。

    他将報紙拿起來,看到瞪得大大的眼睛還有張得開開的嘴巴,然後他知道了。

    ‘我的天!’他說。

    ‘有個會員死掉了!趕快找醫生來!’此時傳來另一個會員嚴厲的聲音,他正在房間另一頭的暗處睡午覺:‘安靜,長舌婦!’” 派因的肩膀由于歡樂而科動着,他看到安德烈在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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