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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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英一聽吓呆了,自己問自己:她知道了?望着申晚嫂,好一會不作聲,不動彈,伸出去湊柴火的手停住不動,差點兒給火燙着。

     &ldquo他們告訴我,阿樹下山到區上去,你在想他不是?&rdquo申晚嫂故意逗她,希望巧英能夠愉快些。

    &ldquo過兩天不就回來了!&rdquo &ldquo晚婆!&rdquo巧英撲到申晚嫂身上,一陣傷痛的抽咽,代替了她想說的話:&ldquo晚婆啊,他不會回來了,永遠不會回來了!&rdquo &ldquo為什麼?為什麼?&rdquo 申晚嫂緊張地搖她,當是他們兩個人鬧意見,不和睦。

     巧英仰起頭,正想說什麼,村子裡突然傳來打鑼的聲音。

    申晚嫂側耳一聽,奇怪地問道: &ldquo開大會?開什麼大會?我怎麼不知道呢?&rdquo 鑼聲很清晰,叫喚卻聽不清楚。

     &ldquo阿巧,你知道開什麼會?&rdquo 晚飯後開會追悼梁樹,這就是巧英心神不甯的原因。

    申晚嫂懇切的話語,催促的鑼聲,使她的思緒更加紊亂。

    &ldquo說不說呢,說不說呢?&rdquo她在不斷地問自己,忘記了申晚嫂在她旁邊坐着,等着她的回答。

    申晚嫂放開手,站起來: &ldquo我去看看!&rdquo 巧英向前一撲,拖住申晚嫂: &ldquo晚婆,我告訴你!&rdquo &ldquo說吧,阿巧!&rdquo申晚嫂重新坐在她旁邊。

     &ldquo阿樹死了,給人吊死了!&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以為聽錯了,驚訝地望着她。

    可是,當她悲痛地說出經過情形,申晚嫂可驚呆了,她坐着不動,望着熄滅了的柴火,左手攥緊拳頭,敲打套在布帶裡的右手,抿着嘴,竭力壓制着憤激的情緒,身體有些搖晃,看上去好象在發抖。

    巧英害怕起來: &ldquo晚婆,你身體還沒有好,&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緊緊握着巧英的手,輕輕地搖着,那個意思是說:不要緊!巧英也就不說下去了。

    申晚嫂望着竈裡的微微閃爍的火星和灰燼,腦子裡浮起一連串的問題:他們想打死我,吊死阿樹,為什麼呢?我是主席,阿樹是糾察隊長,是他們的死對頭,眼中釘,要搞掉我們,他們才心安。

    哼,他們能搞得幹淨嗎?全鄉這麼多人,誰不反對他們?我不做主席,還有人做;隻要有人做,就不會放松他們。

    她想到這裡突然問巧英: &ldquo糾察隊長誰當呢?&rdquo &ldquo阿麥當隊長了。

    &rdquo巧英不明白她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可是,又很自然的順着她的意思說下去:&ldquo從那天起,阿麥變了另外一個人,白天夜晚忙個不停&hellip&hellip馮慶餘那條繩子,就是他查出來的。

    &rdquo &ldquo對!&rdquo申晚嫂似乎有了信心,比較開朗些,這才想到巧英和梁樹的關系。

    &ldquo阿巧,阿樹是個好人呐!不要說你心酸,我也難過!&rdqu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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