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鋒芒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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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hellip&hellip&rdquo巧英想說話，剛一開口，忍不住又哭起來。
&ldquo七叔，許同志說得對，我們的苦情不同，根是一樣的。
&rdquo梁樹擡起頭來，大聲說。
&ldquo阿巧的爸爸，如果不是田地少，如果不是受地主剝削，他也不會死，他不死，阿巧哪會賣給劉家？&rdquo 四邊有人圍上來。
申晚嫂她們也走過來。
&ldquo說來說去，總是吃了沒田沒地的苦！&rdquo有人感歎着。
&ldquo地主壓迫我們，剝削我們，就仗着有田有地，田地就是他們的一筆大本錢！我們家家戶戶的苦，都是這條根！大家信不信？你們再想一想，挖挖這條根，看到底是不是？&rdquo 人們頓時三三兩兩的交談起來。
有的在自己琢磨，有的在替别人計算。
找到了根源，大家的仇恨有了标的，剛才的低沉空氣，一下子轉變成激昂。
&ldquo我還以為是命不好，原來都是那班絕子絕孫幹的！&rdquo &ldquo我啊，以前總罵我的老公不争氣，有這末一塊大石頭壓在頭頂上，想争氣也不行呀！&rdquo &ldquo看得見的石頭，看不見的石頭，一大堆，骨頭快給壓斷喽！&rdquo &ldquo壓得斷一個人，還能壓得斷大夥兒？他媽的，現在到跟他們算總賬的時候了！&rdquo 人們越說越憤激，摩拳擦掌，好象仇人就在面前似的，恨不得馬上就撲上去揍他一頓。
梁七起先還在靜靜地想着，後來也跟着嚷起來。
梁樹象一頭小老虎，跳跳蹦蹦。
申晚嫂心裡在盤算着許學蘇跟她說過的話：一條黃麻孤零零，十條黃麻搓成繩。
她看到大家的憤激，也感覺到大家的力量。
她受到大家的感染，仿佛自己增加了力量，高大了許多。
向地主階級進攻，有了信心了。
她用堅定有力的聲音說： &ldquo一個人的拳頭就算有十斤重，十個人的拳頭就是一百斤，我們大家合起來，這一拳打過去，鐵人也會打碎的！那幾個地主，還怕他跑上天！&rdquo 她的充滿信心的說話，鼓舞了大家，許多人嚷着： &ldquo我們真該出口氣了！&rdquo &ldquo我還想不到我們有這末大的力量！要是人人齊心，山都搬得動啊！&rdquo 許學蘇心裡在贊許：&ldquo申晚嫂的确有了進步，她認識群衆的力量了！&rdquo她望望趙曉和從嶺下村調上來的兩個土改隊幹部，他們也微微點頭，似乎同意她這個見解。
他們和身旁的農民們低聲說話，聽話的農民，哈哈大笑，整個會場完全處在高漲的情緒之中。
&ldquo對啊！我們的力量大得很！&rdquo許學蘇說。
&ldquo不過，要是我們團結起來，組織起來，幾百個人象一個人似的，我們的力量就更大，拳頭伸出去就更有力！&rdquo 許學蘇用兩隻手做成圓圈，慢慢合攏，然後又伸出一隻拳頭。
這個手勢，幫助她的說明，大家全明白了。
&ldquo許同志，你說說，該怎麼個團結組織？&rdquo &ldquo這還要問？&rdquo梁樹很有把握的說。
&ldquo做會、拜太公都要有個頭人，有個&hellip&hellip&rdquo &ldquo亂扯！這怎麼能比呢？&rdquo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ldquo你就喜歡自作主張，等許同志說嘛！&rdquo有人責備他。
&ldquo将來我們要成立農民協會，大家農民參加，都做個會員，現在呢，我們人數還不多，好多工作要做，我們先成立個貧雇農主席團，領導大家辦事&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就是這個意思嘛！&rdquo梁樹又出來辯白。
&ldquo肚子裡沒有墨水，說不清楚就是了！&rdquo 梁樹自己笑起來，大家也跟着笑起來。
&ldquo我還有個提議，&rdquo許學蘇說。
&ldquo要不要有個領導，大家讨論一下！&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要，不必讨論！&rdquo有人不贊成。
&ldquo讨論一下好！再說，選哪些人，選幾個人，大家研究研究，那才選得更合适。
現在，大家分開村來讨論好不好？&rdquo &ldquo好！&rdquo梁樹頭一個贊成。
而且，他站起身來，大聲說：&ldquo我們虎牙村的，就在這裡讨論！&rdquo 申晚嫂瞧着他這個猴急的樣子，笑着說：&ldquo就是你一個人心急！&rdquo 巧英白了他一眼，低低地說： &ldquo就聽見你一個人出主意！&rdquo 梁樹覺得不好意思，??眼睛，咧開嘴：&ldquo說做就做，我不喜歡婆婆媽媽的！&rdquo 人們紛紛站起來，各自集合到自己同村人的一塊兒去。
一陣忙亂，有人碰倒了凳子，有人撞到别人身上，但是，大家都是喜悅的，興緻很高。
四個小組，一個組占住一角，大聲說話，互相可以聽得到。
有時，那邊一個小組提出了一個名字，給這邊一個小組聽到了，馬上有人說： &
&ldquo七叔，許同志說得對，我們的苦情不同，根是一樣的。
&rdquo梁樹擡起頭來，大聲說。
&ldquo阿巧的爸爸，如果不是田地少，如果不是受地主剝削，他也不會死，他不死，阿巧哪會賣給劉家？&rdquo 四邊有人圍上來。
申晚嫂她們也走過來。
&ldquo說來說去，總是吃了沒田沒地的苦！&rdquo有人感歎着。
&ldquo地主壓迫我們，剝削我們，就仗着有田有地，田地就是他們的一筆大本錢！我們家家戶戶的苦，都是這條根！大家信不信？你們再想一想，挖挖這條根，看到底是不是？&rdquo 人們頓時三三兩兩的交談起來。
有的在自己琢磨，有的在替别人計算。
找到了根源，大家的仇恨有了标的，剛才的低沉空氣，一下子轉變成激昂。
&ldquo我還以為是命不好，原來都是那班絕子絕孫幹的！&rdquo &ldquo我啊，以前總罵我的老公不争氣，有這末一塊大石頭壓在頭頂上，想争氣也不行呀！&rdquo &ldquo看得見的石頭，看不見的石頭，一大堆，骨頭快給壓斷喽！&rdquo &ldquo壓得斷一個人，還能壓得斷大夥兒？他媽的，現在到跟他們算總賬的時候了！&rdquo 人們越說越憤激，摩拳擦掌，好象仇人就在面前似的，恨不得馬上就撲上去揍他一頓。
梁七起先還在靜靜地想着，後來也跟着嚷起來。
梁樹象一頭小老虎，跳跳蹦蹦。
申晚嫂心裡在盤算着許學蘇跟她說過的話：一條黃麻孤零零，十條黃麻搓成繩。
她看到大家的憤激，也感覺到大家的力量。
她受到大家的感染，仿佛自己增加了力量，高大了許多。
向地主階級進攻，有了信心了。
她用堅定有力的聲音說： &ldquo一個人的拳頭就算有十斤重，十個人的拳頭就是一百斤，我們大家合起來，這一拳打過去，鐵人也會打碎的！那幾個地主，還怕他跑上天！&rdquo 她的充滿信心的說話，鼓舞了大家，許多人嚷着： &ldquo我們真該出口氣了！&rdquo &ldquo我還想不到我們有這末大的力量！要是人人齊心，山都搬得動啊！&rdquo 許學蘇心裡在贊許：&ldquo申晚嫂的确有了進步，她認識群衆的力量了！&rdquo她望望趙曉和從嶺下村調上來的兩個土改隊幹部，他們也微微點頭，似乎同意她這個見解。
他們和身旁的農民們低聲說話，聽話的農民，哈哈大笑，整個會場完全處在高漲的情緒之中。
&ldquo對啊！我們的力量大得很！&rdquo許學蘇說。
&ldquo不過，要是我們團結起來，組織起來，幾百個人象一個人似的，我們的力量就更大，拳頭伸出去就更有力！&rdquo 許學蘇用兩隻手做成圓圈，慢慢合攏，然後又伸出一隻拳頭。
這個手勢，幫助她的說明，大家全明白了。
&ldquo許同志，你說說，該怎麼個團結組織？&rdquo &ldquo這還要問？&rdquo梁樹很有把握的說。
&ldquo做會、拜太公都要有個頭人，有個&hellip&hellip&rdquo &ldquo亂扯！這怎麼能比呢？&rdquo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ldquo你就喜歡自作主張，等許同志說嘛！&rdquo有人責備他。
&ldquo将來我們要成立農民協會，大家農民參加，都做個會員，現在呢，我們人數還不多，好多工作要做，我們先成立個貧雇農主席團，領導大家辦事&hellip&hellip&rdquo &ldquo我就是這個意思嘛！&rdquo梁樹又出來辯白。
&ldquo肚子裡沒有墨水，說不清楚就是了！&rdquo 梁樹自己笑起來，大家也跟着笑起來。
&ldquo我還有個提議，&rdquo許學蘇說。
&ldquo要不要有個領導，大家讨論一下！&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要，不必讨論！&rdquo有人不贊成。
&ldquo讨論一下好！再說，選哪些人，選幾個人，大家研究研究，那才選得更合适。
現在，大家分開村來讨論好不好？&rdquo &ldquo好！&rdquo梁樹頭一個贊成。
而且，他站起身來，大聲說：&ldquo我們虎牙村的，就在這裡讨論！&rdquo 申晚嫂瞧着他這個猴急的樣子，笑着說：&ldquo就是你一個人心急！&rdquo 巧英白了他一眼，低低地說： &ldquo就聽見你一個人出主意！&rdquo 梁樹覺得不好意思，??眼睛，咧開嘴：&ldquo說做就做，我不喜歡婆婆媽媽的！&rdquo 人們紛紛站起來，各自集合到自己同村人的一塊兒去。
一陣忙亂，有人碰倒了凳子，有人撞到别人身上，但是，大家都是喜悅的，興緻很高。
四個小組，一個組占住一角，大聲說話，互相可以聽得到。
有時，那邊一個小組提出了一個名字，給這邊一個小組聽到了，馬上有人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