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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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ellip&rdquo 歐明對許學蘇說:&ldquo你宣布開會吧!&rdquo 許學蘇剛站起來,所有到會的人,幾乎同時望着她,連低着頭的梁七,因為大家一緻的動作的影響,也擡起頭來,很注意地望着許學蘇。

     許學蘇走到人圈中間,莊重地但帶着隐約可見的微笑,首先對大家看了一下,然後說: &ldquo現在開會了!&rdquo 王前之臉色發白,他一隻手撐在凳子上,一隻手解開制服的第四顆鈕扣,又扣上了它,扣上了又解開,毫無意義地反複做着。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申晚嫂,皺了皺眉頭,心裡說:&ldquo都是你惹出來的問題!&rdquo他又看到繡花鞋,她那副剔牙的模樣,叫他也不禁厭惡:&ldquo十足的女二流子!&rdquo他自個兒在想着,完全沒有聽到許學蘇在說些什麼。

     許學蘇在說:&ldquo&hellip&hellip地主階級的破壞、搗亂,當然應該拆穿他,鬥争他,地主和我們農民是死對頭,我們絕不能放松他!不過,前天晚上的鬥争,搞得不好,申晚嫂是貧雇農,貧雇農是自己人,自己人有錯的話,可以批評他,糾正他,不必用鬥争的方法;再說,申晚嫂又沒有錯,&hellip&hellip&rdquo 申晚嫂坐着,一動不動地望着許學蘇,巧英卻一隻手伸到申晚嫂的臂彎裡,緊緊地圈住。

     梁樹輕輕碰了麥炳,說:&ldquo許同志說得對!&rdquo 麥炳看也不看他,隻是說:&ldquo你聽着吧!&rdquo 繡花鞋丢掉那支稻草牙簽,緊張地聽着,她聽到許學蘇提到地主的陰謀,心裡就有些害怕,莫不是他們知道了?再聽到她提起申晚嫂,說她是貧雇農,又說鬥争她不對,更說到以前沒有能夠依靠大家,和大家多商量,所以工作做不好&hellip&hellip繡花鞋越聽越不安。

    她倒不是害怕自己受罰,她早下了決心,說都是王前之搞的,她沒有責任;她怕的是許學蘇如果真的依靠大家,和大家商量,事情就不好辦;申晚嫂出了頭,自然就沒有自己的份。

    她恨得牙癢癢地說:&ldquo這個&lsquo番頭婆&rsquo,她要爬到老娘頭上來了!&rdquo 許學蘇解釋了開會的目的之後,輪到王前之發言。

     王前之走前一步,那隻摸鈕扣的手,還是解了又扣,扣了又解的在活動着。

    另一隻手挪挪帽子,又放在身邊。

    不象他以前說話時兩隻手揮來揮去,那副神氣不見了。

    人們都焦急地等待着。

    粱七從天井地上站起來,偷偷地走近些,好聽清王前之說些什麼。

    王前之首先把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這是大家早就知道了的,所以有些人不耐煩了,不象剛才安靜,有的挪挪座位,有的咳嗽,有的在卷煙抽了。

     歐明和許學蘇交換了眼色,許學蘇很着急。

    旁邊,趙曉和宋良中也着急,趙曉如果不是看在開會的份上,真會跳起來指着王前之數說一頓。

    歐明用目光叫他們安定些,他比較了解王前之這種人,做錯了事不容易認錯;認錯吧,也不是很痛快幹脆的,要扭扭捏捏,繞大彎子。

    今天他不認錯也不行,等着瞧吧。

     王前之說了一頓,發覺會場情緒不對頭了,他回頭一看,趙曉他們不以為然的神色,歐明的鎮定而銳利的眼光,使他不能不改口,不能不接觸到中心問題: &ldquo&hellip&hellip那天晚上,工作出了偏差,我是應該負責的!&hellip&hellip&rdquo 大家等他的下文,可是他停住不說了,似乎在考慮說些什麼動聽的話。

     趙曉倒抽一口氣,鼻子裡哼了一聲:&ldquo又說負責了!&rdquo 在靜寂之中,梁樹忍不住了,他的大嗓子打破沉默:&ldquo你說說,怎麼個負責?&rdquo 這一問可出人意外,大家不約而同地望着他。

     歐明從心裡贊揚梁樹:&ldquo多可愛的精神啊!&rdquo 王前之受了突如其來的襲擊,臉上發青,解開的鈕扣忘了扣上,嘴唇抖着,結結巴巴地應付着: &l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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