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貓四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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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不要生氣！阿巧，快倒杯熱茶來！&rdquo
等到馮氏氣平了，繡花鞋又轉了話題：
&ldquo大先生到縣裡去了，有什麼要緊的事嗎？&rdquo
&ldquo你怎麼知道？&rdquo
&ldquo我啊，我是黑貓四爪白，家家熟，大先生是我們鄉裡天字第一号的人，他下山去哪能不知道？&rdquo
&ldquo他的兄弟派人送信來，說有要緊事商量。
誰知道他們有什麼鬼事！&rdquo &ldquo大先生是鄉長&hellip&hellip&rdquo &ldquo是鄉長又怎麼啦？從前在廣州的時候，他是局長，什麼事也告訴我哩！男人就是變心快&hellip&hellip&rdquo &ldquo大先生不是讓你當家的嗎？&rdquo &ldquo他怕我喽！&rdquo馮氏說到這裡，象雞叫似的笑起來。
&ldquo要不是他怕我，早就讨第二房了！&rdquo &ldquo嘻，嘻！&rdquo繡花鞋賠着笑。
&ldquo你有個舅老爺幫手哩！&rdquo &ldquo對了，達春跟着他，什麼事也瞞不了我。
&rdquo馮氏覺得繡花鞋談話投機，她高興起來。
&ldquo你在我這裡吃晚飯。
我們談談新聞。
&rdquo &ldquo我們村裡劉申的老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就是那個&lsquo番頭婆&rsquo嗎？&rdquo 這時，劉大鼻子家的老長工馮水走了進來。
&ldquo老馮，事情辦好了嗎？&rdquo馮氏問道。
馮水是劉大鼻子父親手上的長工，他在劉家差不多五十年了。
六十多歲的年紀，單身一個，精神還是很好，做工抵得上一個小夥子。
他的性情耿直，說話不會轉彎，思想也是直來直去。
平時沉默寡言，從早到晚，難得說十句話，做工從不偷懶，不在他分内的事情，絕少過問。
有時發發牢騷，頂撞兩句，說完了也就忘記了。
劉家的人并不喜歡他，但是，因為他是老輩手上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做工勤快，有口無心，所以還用他當長工。
今天馮氏要他去向一個佃戶讨債，他去了一轉就空手回來了。
他剛才要阿巧來回話，阿巧被打了，不敢再提，他才慢吞吞地來了。
&ldquo要不到！&rdquo馮水簡單地回答。
&ldquo要不到？&rdquo &ldquo人都快餓死了，哪有錢還債？&rdquo &ldquo啊！你的良心倒好？&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又不等錢買米下鍋，急什麼？&rdquo &ldquo你吃我的飯，做我的事！反倒幫窮鬼說話？&rdquo &ldquo我替你做工，又不是替你要債的！&rdquo 馮水睜大眼睛，氣呼呼地頂了過去。
然後，他掉轉身就走，嘴裡還叽叽咕咕地低語着。
馮氏氣得說不出話，用手捶胸口。
阿巧在門口台階上，用破手帕在揩拭耳朵上流下的血，眼淚汪汪，馮水走過時，朝她憐惜地看看，低聲問：&ldquo不要緊吧？&rdquo阿巧點點頭，馮水大踏步朝耳房那邊走了。
馮氏捶了一頓胸口，也就停下來。
如果劉大鼻子在家，他怕她捶胸口，一定會來敷衍她，現在捶胸口又有什麼用呢？她站起身，大聲叫： &ldquo阿巧，阿巧！&rdquo 阿巧又要挨一頓打了。
誰知道他們有什麼鬼事！&rdquo &ldquo大先生是鄉長&hellip&hellip&rdquo &ldquo是鄉長又怎麼啦？從前在廣州的時候，他是局長，什麼事也告訴我哩！男人就是變心快&hellip&hellip&rdquo &ldquo大先生不是讓你當家的嗎？&rdquo &ldquo他怕我喽！&rdquo馮氏說到這裡，象雞叫似的笑起來。
&ldquo要不是他怕我，早就讨第二房了！&rdquo &ldquo嘻，嘻！&rdquo繡花鞋賠着笑。
&ldquo你有個舅老爺幫手哩！&rdquo &ldquo對了，達春跟着他，什麼事也瞞不了我。
&rdquo馮氏覺得繡花鞋談話投機，她高興起來。
&ldquo你在我這裡吃晚飯。
我們談談新聞。
&rdquo &ldquo我們村裡劉申的老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就是那個&lsquo番頭婆&rsquo嗎？&rdquo 這時，劉大鼻子家的老長工馮水走了進來。
&ldquo老馮，事情辦好了嗎？&rdquo馮氏問道。
馮水是劉大鼻子父親手上的長工，他在劉家差不多五十年了。
六十多歲的年紀，單身一個，精神還是很好，做工抵得上一個小夥子。
他的性情耿直，說話不會轉彎，思想也是直來直去。
平時沉默寡言，從早到晚，難得說十句話，做工從不偷懶，不在他分内的事情，絕少過問。
有時發發牢騷，頂撞兩句，說完了也就忘記了。
劉家的人并不喜歡他，但是，因為他是老輩手上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做工勤快，有口無心，所以還用他當長工。
今天馮氏要他去向一個佃戶讨債，他去了一轉就空手回來了。
他剛才要阿巧來回話，阿巧被打了，不敢再提，他才慢吞吞地來了。
&ldquo要不到！&rdquo馮水簡單地回答。
&ldquo要不到？&rdquo &ldquo人都快餓死了，哪有錢還債？&rdquo &ldquo啊！你的良心倒好？&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又不等錢買米下鍋，急什麼？&rdquo &ldquo你吃我的飯，做我的事！反倒幫窮鬼說話？&rdquo &ldquo我替你做工，又不是替你要債的！&rdquo 馮水睜大眼睛，氣呼呼地頂了過去。
然後，他掉轉身就走，嘴裡還叽叽咕咕地低語着。
馮氏氣得說不出話，用手捶胸口。
阿巧在門口台階上，用破手帕在揩拭耳朵上流下的血，眼淚汪汪，馮水走過時，朝她憐惜地看看，低聲問：&ldquo不要緊吧？&rdquo阿巧點點頭，馮水大踏步朝耳房那邊走了。
馮氏捶了一頓胸口，也就停下來。
如果劉大鼻子在家，他怕她捶胸口，一定會來敷衍她，現在捶胸口又有什麼用呢？她站起身，大聲叫： &ldquo阿巧，阿巧！&rdquo 阿巧又要挨一頓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