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慰倩女故作癡談 覓情人拟奔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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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士馬見了鳳美的告白,心下吃了一驚。

    暗想:&ldquo這鳳美是何等樣人?莫非是仲達在印度帶來的情婦?但何以他并未提起?這告白又說甚麼韶安埠東明棧,又說明安街十八号,這明明是在那裡四下跟尋的了。

    一旦破露出來,如何是好?不如早點走了罷。

    &rdquo又轉念道:&ldquo明安街十八号是個甚麼所在?何不去看看呢?&rdquo想罷就出了旅舍,走到明安街,尋到十八号。

    擡頭一看,誰知不看猶可,這一看隻吓得魂不附體,返身就走。

    回到旅舍,忙忙的收拾行李,開發了房飯錢,也不敢對旅舍主人說知到那裡去,一個人直奔至開往法國的輪船上,向巴黎去了。

    暫且按下不提。

     且說鳳美住在東明棧,度日如年的過了三天。

    這第三天是仲達約定回韶安的日子。

    到了這天,鳳美天未明就起來,呆呆的盼望。

    看看日過花磚,毫無消息。

    急得鳳美歎氣唉聲,不住的走出走進。

    雖有阿卷時來安慰,他卻比在清水驿等仲達時更覺難過。

    等到晌午時分,仍不見到。

    急得鳳美沒法,出了東明棧,來到停車場等候。

    好容易盼着一縷濃煙,倫敦的火車到了。

    鳳美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着車上的人下來。

    隻見來人雖多,那裡有個仲達?呆了半晌,垂頭喪氣的回到東明棧。

    阿卷接着問訊,鳳美并不回言,隻搖了搖頭,便到房裡去了。

    看着天色晚将下來,仍是石沉大海一般,絕無消息。

     阿卷日間在外面照料各事,不能來陪伴。

    到了晚上,抽個空兒,到房裡要同他談談。

    推門進去,隻見鳳美一個人坐在那裡垂淚。

    聽見阿卷推門,便急說道:&ldquo郎君來了?盼煞奴也!&rdquo定睛一看,見是阿卷,方頓住了口,也不招呼,那眼淚同斷線珍珠一般,撲簌簌的落個不住。

    阿卷看見也覺得可憐,半晌無話。

    此時阿卷複又疑仲達棄了鳳美,隻不便直說出來。

    因道:&ldquo小姐不必着急,喜客官今日不到,明日一定到的了。

    &rdquo鳳美也不回言,隻在那裡落淚,那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阿卷又道:&ldquo喜客官莫非诓騙小姐,撒個謊,說到倫敦求取允許狀,就此躲過了,也未可知。

    &rdquo鳳美道:&ldquo這是奶奶多心,喜君不是這等人。

    &rdquo阿卷道:&ldquo不是我要說句不知輕重的話,俗話說得好:&lsquo癡心女子負心漢。

    &rsquo男人們往往棄舊憐新。

    小姐們在深閨生長,不知世事,往往要上這種人的當。

    小姐你再想想,不要隻管執迷不悟,錯了念頭。

    &rdquo鳳美怒道:&ldquo那負心棄舊憐新的是一班下流賤種的東西,不能算做人類的。

    我的喜君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多情多義的丈夫,那裡肯學那下流賤種的行為?不是妾要得罪奶奶,奶奶這句話着實是放&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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