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入劇場改頭換面呈雜技萃精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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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你不去親近他,他必然要來親近你的。

    仔細一想:&ldquo我今宵如此打扮,他也斷乎認不出來。

    好得他到師父那裡來的時候,我不曾同他見面。

    但是顧蘭如是否即是麥爾高,麥爾高是否即是這個美女,是一是二,是二是三,令人實難捉摸。

    然而他要真是顧蘭如,我所拾的那隻戒指,他必然認識無疑。

    我今戴在手上,使他見了,必要問我的。

    &rdquo 家鼐一面心裡胡思亂想,一面手腳格外用力,拿出十二分本事出來,意思要使他留心觀看,或者可以見我這隻戒指。

    到了後來,忽然别翻花樣,把個身體倒轉來,就用兩手撐在台上,居然亦能往來行走,好像中國戲園裡扮的鼓上蚤時遷一般。

    其時那班新來的人也都上台,各獻所長。

    但見那個漁婆把他手裡那隻漁籃高高往上一踢,踢入空中,迨其落下之時,乃以右肩承之。

    那個扮看護婦的卻往來疾行,連踢飛腳,腳腳俱能足過其首,手足輕靈,異常活潑。

    其餘諸人亦各有所長,花樣甚多。

    【眉】有如中國江湖賣藝者流。

    原來這愛利戲園的規矩本甚自由,凡有一技之長者,無不可以登台自獻。

     此時這位陳家鼐心裡伈伈伣伣無非要想把他那隻戒指使那婦人看見。

    誰知這麼小小一樣東西,又并沒有金剛鑽鑲嵌的,除非放到他眼上,請教怎能使人瞧見?這等妄想,豈不可笑!後來轉了幾個圈子,忽然見有一雙絕細、雪白、粉嫩的纖纖玉手伸将過來。

    【眉】可稱一時豔福。

    家鼐乘勢把自己的搭當推過一邊,接了這雙玉手,二人竭力的狂跳。

    這婦人一則裝飾華麗,二則跳舞活潑,遂使拍手喝彩之聲不絕于耳。

    内中仿佛還有人高呼:&ldquo麥爾高萬歲!&rdquo陳家鼐暗暗稱奇,便格外留神起來。

    不知到底是否麥爾高,且聽下回分說。

     按:此回中所譯,若陳家鼐諸人之裝束奇離,閱者驟睹之,當未有不以為怪者,不知彼國風俗固爾爾也。

    歐洲各國戲園富麗宏壯,法國為最。

    其造法雖各各不同,然結構大抵與上海張園安垲第仿佛,不過巨麗過之。

    自入門以後,除樓上兩旁包廂之中皆為貴家婦女憑欄閑眺(大半與男子并坐)之所外,其中庭之中男女雜踏,十百成群,奇形怪狀,不可究诘。

    此輩其實并非優伶,大抵皆聽戲之人,有意裝成怪樣,博人一噱,亦有藉此乘間勾搭婦女者。

    蓋入其中者,相遇之下,即可牽手狂跳,以為笑樂。

    而&ldquo跳戲&rdquo之名,諒亦由是而得焉。

     右為譯者自注,觀于此,足見所謂文明國、自由國之風俗矣。

    今之心醉崇拜自由者,得毋亦以此故乎?或曰:&ldquo若腦筋中舊習未鏟除,故以為異,而不滿之耳。

    &rdquo誠然,則吾不敢辭。

     (趼廛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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