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拾戒指忽地起猜疑上酒樓留心探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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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菜館,他卻辦不出大筵席的;說他是個大酒館,他也備不了許多的酒。

    然而後面的雅座卻也十分寬敞,喝醉的人不妨進去邯鄲一夢,不慮攪擾;要消遣的人,也可到彈子台上一決勝負。

    所以一家館子自有一家的主客,不過都是中下社會中人罷了。

    有幾家是專備文士學生照顧的,他們往往借此為聚談縱論之所。

    此時清晨,行過他的門前,詩聲雜沓,洋洋盈耳。

    亦有幾家是酒徒的樂園,但須衣服麗都,酒家肯予賒欠,他們就不到酩酊,不肯休歇。

    還有幾家竟是藏垢納污,流氓的淵薮了。

    此種地方雖常有警察看守,其實亦無如之何的。

    那陳家鼐常到的一家,是藝術中人聚集所在,大家在此讨論工藝,喝瓶麥酒,習以為常。

    也有左近小鋪中主人翁到此打牌消遣的,然大抵以工藝中人為多。

    館主鮑别崇,平日也頗講求工藝,所以和近邊那些技師很是相熟投機。

    他館裡流氓雖未能絕迹,然而待之甚嚴,彈子房裡,輕易不許他們進去。

    偶而有些羅唣,他就立刻揮之門外,惟恐主客厭惡,與他生意有礙。

    所以規矩商人,也就樂于相就了。

     且說那位陳家鼐歇了工,無非到他那裡消遣,竟是他館子裡一位常客。

    幾于無日不到的。

    這天晚上,他因為約了人,到得格外比平常早些,衣服也穿得齊整些。

    原來他同愛媛小姐分手之後,已回家裝束過了。

    那件嶄新的元色褂子雖還沒有贖出,然而已經換了一件齊整的外套了。

    這件衣服,他除了赴跳舞會,也不常穿的,這自然是赴公衆跳舞會的說話了。

    至于私家社會,尋常聚集,但須帶一個白領,罩一件大衣,也就可以進去了,然而此等地方,他卻是難得到的。

     且說家鼐等不多時,那葛蘭德也穿了常服,欣欣而來。

    兩個直了嗓子,對飲了幾大杯酒,然後吸煙談心,那鮑别崇也坐在一旁應酬,這話就越談越覺高興了,因為他們就把那個麥爾高家的當作題目呢。

    當時鮑别崇道:&ldquo他這個人的性格,實在希奇得很,令人難以捉摸。

    他果真是一個跳舞的好手,到處有人贊他的。

    他手裡的錢,自然也賺得不少,不然,那裡撐得住這種開消?他還供給許多古怪的人呢。

    說也奇怪,聽他的談論,倒極似一位正派的婦人呢。

    自從他去了之後,我這裡倒少了一個好主顧了。

    &rdquo陳家鼐道:&ldquo恐怕他還要來呢。

    &rdquo&ldquo我也不想了。

    他還是某年戒肉節(天主教禮節)時候不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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