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醉漢深宵送良友迷途黑夜遇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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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送老伯回去才是。

    &rdquo瑞福沉下臉來道:&ldquo唔!甚麼話?你當我吃醉了麼?今夜這些酒要是充了我的量,遠不夠三分之一呢。

    我看你倒有點醉了。

    【眉】偏說自家不醉,偏說人家醉了,寫醉話傳神。

    年紀輕的人,喝醉了在外頭闖事,是最不好的。

    我歡喜你才肯送你回去呀,怎樣你倒說送我起來?真是豈有此理!誰要你送?來,來,來,咱們叫一輛馬車同坐了,送你回去。

    不要你破費分毫,你偏要不聽我的話。

    唔!你知道我是你的父親呢!&rdquo 當下白路義見他仗着曲秀才的勢力,擺出老前輩的派頭來,倚老賣老,亂說一陣,心裡又是好笑。

    隻得答應他幾個&ldquo是&rdquo字,随他去說。

    【眉】醒人對了醉人,最是難過。

    想通達時務之人對了頑固黨,不過如此。

    幸得他說話雖是大舌頭,舉動還像是支持得住。

    足見他雖是貪喝,這個酒量總算難得的了。

    所以也暗暗的放心,料着他必能安然回去,不必過慮的。

    心裡這麼想着,瑞福早一把拉住,來到門前。

    恰好一輛馬車在門外停着,路義便扶他上了馬車,自己也就坐在他的旁邊。

    馬夫加上一鞭,風馳電掣似的去了。

    不到一會,到了臘八路,就在白家門首停下。

    瑞福執着路義的手說道:&ldquo你空了一定到我那裡去,我還叫妙兒見你。

    你好歹不可失我的信,我天天在家裡盼你呢,你可不要叫我白盼了。

    &rdquo唠唠叨叨,說個不了。

    好像是送幾萬裡路的遠行,依依不舍似的,說了好半天,方才放手。

    路義說聲&ldquo明日會&rdquo,自行去了。

     倘使瑞福就此坐了馬車回去,倒也平安無事了。

    得他平安無事時,這部《毒蛇圈》的小說也不必作了。

    誰知他蓦地裡變了一個主意,這個主意一變,卻累得法國的鮑福作出了一部《毒蛇圈》,中國的知新主人又翻譯起來,趼廛主人批點起來,新小說社記者付印起來,大家忙個不了。

    【眉】不是閑文,是表明從此以後方入《毒蛇圈》之正傳也。

    為甚麼呢?都是他的主意變的不好,他變了甚麼主意呢?他想:&ldquo今夜白路義豈有此理!說話當中,總疑惑我喝醉了。

    我若坐了車子回去,不見我的本事。

    不如走了回去,明天好向他說嘴,顯顯我的酒量,叫他不敢小觑了我。

    &rdquo【眉】是醉後主意,誰小觑了你來? 想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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