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奇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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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個清楚的指印，一個是男子的大拇指印，另一個是女子的食指指印，此外雖有别的印迹，卻因互相交疊的緣故，已瞧不清楚。
他本是來取賈三芝的指印對比的，但聽到了餘桐告訴他的三芝的供述，認為局勢已有變異，又知道一鳴夫婦已經捕到，就同着餘桐先向這新夫婦倆問供。
可是他們問供的結果出乎意外，反覺得疑障橫生，莫名其妙。
餘桐把查得的金頭紙煙，和周文柏醫生看見他從秋心寓裡逃出來的情形，作為證據，指楊一鳴有兇手的嫌疑。
楊一鳴也就把發現秋心死狀的經過和聽見王百喜進去，他乘間冒險逃出來的情形，仔細地照實說明，辯白他的無罪。
不過他供述時的聲音容貌都缺乏自信的神氣，并且時時向潘愛美瞧着，更見得他的說話不足使人深信。
餘桐說：&ldquo我想你不用掩飾了。
别的莫說，你假使沒有罪，為什麼又悄悄地連夜逃走？&rdquo 楊一鳴期期地答道：&ldquo我們&mdash&mdash我們不是逃；我們本來要走了。
&rdquo 餘署長冷然說：&ldquo這又是公開的謊話！你上夜裡不是向王百喜說過，定當在下星期一往普陀去嗎？怎麼隔了幾個鐘頭，忽然又變計上長江船呢？&rdquo 楊一鳴是個文學家，打謊掩飾缺乏經驗，而且也不願意。
他低垂了頭，再回答不出。
餘桐繼續道：&ldquo你若是果真沒有罪，那麼你發見了秋心的兇案，理應立即報告，并且報告是很便利的，電話就在伊的會客室中。
可是你先偷偷掩掩地匿伏，後來又奔逃出來。
這種種不都是你犯罪的鐵證嗎？你何必再用虛話搪塞？&rdquo 一鳴迸出了一句話：&ldquo别亂說！我為什麼要殺死秋心？&rdquo 餘桐點頭道：&ldquo是的，這一節我們實在最覺詫異。
我們知道秋心對于你的感情似乎較别的人更好，你反而将伊打死。
這一點你得自己說明白。
&rdquo &ldquo我&mdash&mdash我說不出。
我&mdash&mdash我沒有殺死伊&mdash&mdash我&mdash&mdash我&mdash&mdash&rdquo 楊一鳴似乎喪失了神志。
他斷斷續續地說不下去。
他的目光呆定了。
他先向他的妻子瞧瞧，又向坐在餘桐旁邊的霍桑凝視了一會兒，接着便低垂了目光，微微地搖頭歎息。
情勢非常危險。
假使這一次是法庭的審判，裁判官觀察現狀，楊一鳴顯然無可逃罪。
餘桐橫目瞧瞧霍桑，嘴唇牽了一牽，現出得意的神氣，好像認為這件疑案可以就此結束。
霍桑卻向他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他的見解。
他雖始終沉默，但他憑着他的精銳的觀察，卻已瞧到了他人瞧不見的隐微。
他正要發表意見，一個打岔阻了他。
潘愛美突的奔到伊的丈夫的面前，大聲呼叫： &ldquo是我！&hellip&hellip是我殺死秋心的！&rdquo 聲音尖銳而凄厲。
辦公室中的沉靜的空氣霎時緊張起來。
大家的目光都集注在伊的一身，尤其是一鳴，灰白了臉，更顯着十二分的驚詫。
愛美繼續道：&ldquo柯秋心是我殺死的，與我的丈夫無幹！别難為他！快把他放了！&rdquo 論情，餘桐在詫異之餘，自然要究問伊行兇的目的和情形，可是他沒有機會。
一鳴也變了态度。
他咬緊牙齒，鐵青了臉，挺身而出地搶着說話： &ldquo警官，别聽伊的話。
我老實承認了罷！殺死柯秋心的是我！伊是完全沒有關系的！&rdquo 潘愛美揮着兩手，掙紮着走到前排。
伊的美目喪失了柔和，射出火焰，好像突然發狂了。
伊大聲道：&ldquo不是他！&mdash&mdash是我！是我！&rdquo 一鳴也不肯放松，同樣搶前一步，把潘愛美一把拉向
他本是來取賈三芝的指印對比的，但聽到了餘桐告訴他的三芝的供述，認為局勢已有變異，又知道一鳴夫婦已經捕到，就同着餘桐先向這新夫婦倆問供。
可是他們問供的結果出乎意外，反覺得疑障橫生，莫名其妙。
餘桐把查得的金頭紙煙，和周文柏醫生看見他從秋心寓裡逃出來的情形，作為證據，指楊一鳴有兇手的嫌疑。
楊一鳴也就把發現秋心死狀的經過和聽見王百喜進去，他乘間冒險逃出來的情形，仔細地照實說明，辯白他的無罪。
不過他供述時的聲音容貌都缺乏自信的神氣，并且時時向潘愛美瞧着，更見得他的說話不足使人深信。
餘桐說：&ldquo我想你不用掩飾了。
别的莫說，你假使沒有罪，為什麼又悄悄地連夜逃走？&rdquo 楊一鳴期期地答道：&ldquo我們&mdash&mdash我們不是逃；我們本來要走了。
&rdquo 餘署長冷然說：&ldquo這又是公開的謊話！你上夜裡不是向王百喜說過，定當在下星期一往普陀去嗎？怎麼隔了幾個鐘頭，忽然又變計上長江船呢？&rdquo 楊一鳴是個文學家，打謊掩飾缺乏經驗，而且也不願意。
他低垂了頭，再回答不出。
餘桐繼續道：&ldquo你若是果真沒有罪，那麼你發見了秋心的兇案，理應立即報告，并且報告是很便利的，電話就在伊的會客室中。
可是你先偷偷掩掩地匿伏，後來又奔逃出來。
這種種不都是你犯罪的鐵證嗎？你何必再用虛話搪塞？&rdquo 一鳴迸出了一句話：&ldquo别亂說！我為什麼要殺死秋心？&rdquo 餘桐點頭道：&ldquo是的，這一節我們實在最覺詫異。
我們知道秋心對于你的感情似乎較别的人更好，你反而将伊打死。
這一點你得自己說明白。
&rdquo &ldquo我&mdash&mdash我說不出。
我&mdash&mdash我沒有殺死伊&mdash&mdash我&mdash&mdash我&mdash&mdash&rdquo 楊一鳴似乎喪失了神志。
他斷斷續續地說不下去。
他的目光呆定了。
他先向他的妻子瞧瞧，又向坐在餘桐旁邊的霍桑凝視了一會兒，接着便低垂了目光，微微地搖頭歎息。
情勢非常危險。
假使這一次是法庭的審判，裁判官觀察現狀，楊一鳴顯然無可逃罪。
餘桐橫目瞧瞧霍桑，嘴唇牽了一牽，現出得意的神氣，好像認為這件疑案可以就此結束。
霍桑卻向他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他的見解。
他雖始終沉默，但他憑着他的精銳的觀察，卻已瞧到了他人瞧不見的隐微。
他正要發表意見，一個打岔阻了他。
潘愛美突的奔到伊的丈夫的面前，大聲呼叫： &ldquo是我！&hellip&hellip是我殺死秋心的！&rdquo 聲音尖銳而凄厲。
辦公室中的沉靜的空氣霎時緊張起來。
大家的目光都集注在伊的一身，尤其是一鳴，灰白了臉，更顯着十二分的驚詫。
愛美繼續道：&ldquo柯秋心是我殺死的，與我的丈夫無幹！别難為他！快把他放了！&rdquo 論情，餘桐在詫異之餘，自然要究問伊行兇的目的和情形，可是他沒有機會。
一鳴也變了态度。
他咬緊牙齒，鐵青了臉，挺身而出地搶着說話： &ldquo警官，别聽伊的話。
我老實承認了罷！殺死柯秋心的是我！伊是完全沒有關系的！&rdquo 潘愛美揮着兩手，掙紮着走到前排。
伊的美目喪失了柔和，射出火焰，好像突然發狂了。
伊大聲道：&ldquo不是他！&mdash&mdash是我！是我！&rdquo 一鳴也不肯放松，同樣搶前一步，把潘愛美一把拉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