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刻全像音诠征播奏捷傳通俗演義書集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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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城下火把無數,照得四面通紅。

    軍馬漫天塞地,喊聲大震,砲響連天,膽戰心寒,急令衆軍滾木擂石、弓弩箭矢齊發,打死千羊不計其數,城上矢石磬盡無存。

     次日平明,巡卒報知守将何漢良曰:&ldquo昨夜城下打死的俱是牛羊,無一個軍卒。

    &rdquo 何漢良厲聲歎曰:&ldquo吾中官兵之計矣。

    &rdquo頓足捶胸,追悔不已。

     少頃,陳總兵令衆将領一支兵攻擊後門,關前着衆軍搖旗呐喊,虛張聲勢,把馬腦關圍匝得水洩不通,如鐵桶一樣。

     哨卒疾(急速也)報漢良道:&ldquo官兵前後攻城。

    &rdquo 何漢良忙令衆軍滾放矢石。

    軍士回道:&ldquo矢石已盡。

    &rdquo 漢良聞之,驚得魂不附體,輾轉思忖,無計可施。

    欲走出城,官兵圍住不能得脫,乃與諸将計議曰:&ldquo官兵攻城緊急,如之奈何?&rdquo 趙仕登答曰:&ldquo我等當引兵與他決一死戰,豈可束手受縛乎?&rdquo 何漢良曰:&ldquo兄長言之當也。

    &rdquo 道聲未已,守城軍報道:&ldquo官兵前後夾攻,城不能保。

    &rdquo 漢良等驚惶無措,各披挂上馬,引兵正欲出關前來迎戰。

     不期陳總兵麾兵奮勇沖擊,攻破前門。

    陳總兵催動人馬,并力殺入城來,恰迎着何漢良、朝棟等。

     陳總兵舉槍直刺,漢良等挺槍迎住,鬥無十合,漢良等遮攔不住。

    無心戀戰,返騎竟奔後門而走。

     是時,官兵正攻破後門,長驅人馬飛殺入城,何漢良當光殺開血路。

    同朝棟朱敬等急走出城來。

     及半箭之地,隻見左右手鑼鼓亂鳴,旗旙搖晃,埋伏彭兵齊起殺出,各撚兵器接住去路。

     漢良等見無去路,且戰且走。

     陳總兵催趱前軍,乘勢追擊。

    兩下夾攻,楊兵大敗,殺死酋将楊奇、張讓,斬首七百餘級。

     漢良等沖路走脫。

    陳總兵鳴金收兵屯紮馬腦關中,各人獻功,賞犒軍将不題。

     玄真子題詩贊曰: 一火功成智有餘,兵威至此果何如。

     将軍韬略随機應,指日西夷逆寇除。

     卻說何漢良,楊朝棟等戰敗走入青蛇囤來,乃對鎮守之将楊銀備言失馬腦關之故。

     楊銀答曰:&ldquo勝負兵家之常耳,何足介意。

    今番再來攻城,定殺他片甲不回。

    &rdquo 何漢良曰:&ldquo兄且宜着量,不可輕敵,恐難取勝。

    &rdquo一宿晚話。

     次日,陳總兵令衆軍五更造飯,平明拔寨,引領大隊人馬捲地而來,迳抵囤前搦戰。

     哨馬報來:&ldquo官兵今在囤前索戰。

    &rdquo 楊銀聽說,與朝棟、漢良商議曰:&ldquo軍兵今抵囤前,當守當戰?&rdquo 朝棟曰:&ldquo兄不可與戰,但緊閉不出,則自退矣。

    &rdquo 楊銀笑曰:&ldquo公子何愄怯之有?咱務要擒捉來将,恢複舊奪城池,破官兵之膽。

    &rdquo 朝棟曰:&ldquo兄宜用心謹慎。

    &rdquo 楊銀道:&ldquo不勞吩咐,遂領兵五千殺下關來。

    &rdquo 陳總兵見囤上有兵馬出戰,擺開陣勢。

    怎生打扮?但見: 金盔飛赤焰,铠甲罩紅袍。

    鐵腳胭脂馬,松紋丈八槍。

    恰似捉怪天兵離碧漢,降魔太歲下青霄。

     楊銀提槍縱馬,直奔陳來。

    怎生結束?但見: 盔上經纓焰,錦袍血染腥。

    戰馬追風疾,長槍耀日明。

    正是一員虎将施英勇,五千軍卒下關門。

     陳總失橫槍立馬,厲聲罵曰:&ldquo妝等事逆賊,反叛西蜀。

    今我兵長驅席卷而來,勢如破竹。

    迎刃即解,已奪了大半城池。

    量你這一座小囤,尚不倒戈納降,以圖保全。

    兀自敢來抗拒,以取滅亡哉。

    &rdquo 楊銀大怒,羅馬挺槍殺來,陳總兵舉槍架住,兩下交兵。

    正是: 龍吟大海千層浪,虎嘯深山萬裡風。

     戰未數合,楊銀氣力不加,撥回馬便走。

     陳總兵勒馬追擊,殺死楊兵千餘。

     楊銀脫走入囤,固壁不出。

    陳總兵收兵回營。

     次日平明,欲進兵攻城。

    衆将谏曰:&ldquo元帥未有輕動,且着軍卒去尋覓土居百姓,問其别有小路上得囤去,此囤唾手可得。

    &rdquo 陳總兵從其言,即遣兩軍士前去村落中尋訪。

     行近五裡,忽見一樵夫在山林中斫柴。

     兩軍士叫将前來,那樵子聽得叫他,心慌膽戰,嚇得面如黃土,足似履冰。

    正是&lsquo半天下雨,不知來頭&rsquo。

    隻得跟着前來。

     須臾,衆将引至帳前,陳總兵假着怒狀,驚吼之曰:&ldquo汝是何人?敢來深林中打穿軍情耶?&rdquo 樵夫聽得此言,恐不停當,兩眼垂淚,磕頭哀告曰:&ldquo小的乃近村小民,祖居此間。

    因将軍交兵日久,不能往來。

    特來山上打些柴草,怎敢打穿軍情?乞老爺心亮。

    &rdquo 言罷,複大淚如雨,磕頭不已。

     陳總兵微笑曰:&ldquo既是近村居民,我也不計較你,但可指引我小路上青蛇囤去,你重重賞你。

    &rdquo 樵夫聞言,心上始安,對曰:&ldquo小民世居此村,累被應龍殘害,民不安生,屢望天兵到來。

    今幸得将軍到此,百姓有福。

    小人指引一條小路從左邊上去,是囤便可破矣。

    &rdquo 陳總兵聽了大喜,随即取銀兩賞之。

    樵夫留在寨中。

     次日平明,陳總兵拔寨領兵往左邊小路進發。

    打一望時,四圍都是險峻之處,單單隻有此一條路。

    前行十裡,過一深林,但見這山林: 八面嵯峨,四圍險峻。

    古怪喬松盤翠蓋,槎枒老樹挂藤蘿。

    瀑布飛流,寒氣逼人毛發冷;巅崖直下,清光射目夢魂驚。

    澗水滴溜,晚聽樵人斧響;峰巒倒卓,時聞山鳥聲哀。

    麋鹿成群,狐狸結黨穿荊棘;前後呼号,往來跳躍尋野食。

     陳總兵勒馬回旋遊觀一遍,對諸将言曰:&ldquo是山形勢險峻,樹木森陰,最好埋伏人馬。

    &rdquo 遂着永順兵十萬,埋伏于此。

     陳總兵引兵往山後屯紮,令衆軍鳴鑼擂鼓,搖旗呐喊,以為疑兵。

     卻說楊銀戰敗入囤,遣人打探官兵消息。

    是時回:&ldquo報官兵暗從小路而來,倚山紮寨&rdquo 何漢良曰:&ldquo官兵今日登山涉嶺而來,必乃疲倦,是夜可乘其勢去劫其寨,必獲全勝。

    &rdquo 楊銀曰:&ldquo此計大妙。

    &rdquo 當日即留朝棟、朱敬守囤。

    何漢良、楊銀等準備至晚劫寨不題。

     卻說陳總兵哨卒探得此事,報入大寨中來,說青蛇囤中隐隐有兵動之狀,不知何意? 陳總兵聞報,即與衆将商議曰:&ldquo酋将欺我遠來,囤中兵動,今夜必來劫營。

    我等可把衆軍分調前去,待彼兵來劫營,擁出殺之。

    &rdquo 遂令彭兵十萬埋伏囤後,令丹維宗領鎮西兵十萬埋伏囤前,多設火咆為号,營中縛幾隻羊擂鼓。

     陳總兵發入已罷,各人自去埋伏。

     且說何漢良、楊銀等迨到黃昏時候,披挂上馬,引兵出囤前來。

    馬摘鸾鈴,軍士銜枚疾走(出《秋聲賦》:銜枚疾走,不聞号令,但聞人馬之行聲。

    ),來到陳總兵寨邊,看見寨門不關,更鼓打得不明。

     楊銀勒住馬道:&ldquo寨中似無動靜,不可進去。

    &rdquo 何漢良曰:&ldquo兄長誤矣,他兵登山涉嶺而來,已自勞倦,睡裡打更,有甚分曉?兄不必疑慮,隻顧進去。

    &rdquo 楊銀從其言,催軍進殺,入得寨門,并不見一個軍士。

    但見樹上縛着數隻羊,羊蹄搥鼓以惑敵兵。

     兩将劫着空寨,急叫&ldquo中計!&rdquo。

    便教回走。

     四下伏兵放起火砲,一起抄出殺将前來。

     楊銀叫道:&ldquo衆軍可殺回囤去。

    &rdquo 比及奔回囤邊時,丹維宗領鎮溪兵去囤前叫曰:&ldquo官兵已敗,可急開門接應。

     守門将士哪裡分辨也,信劫寨必勝。

    遂點起火炬,引步兵殺出。

    &rdquo早遇着丹維宗手起一槍,刺下馬來。

    我軍乘勢湧進,就囤上放起火砲。

    光照山川,聲震天地。

     朝棟等聞之,即揮兵迎戰丹維宗麾兵混殺。

    朝棟見勢大,難以抵敵,沖開血路奔走。

     陳總失聽得城上砲聲不絕,響如狂雷,知成了事,促兵追殺。

     楊銀、何漢良奔回囤邊,見囤上火起砲響,情知被官兵占了。

    急回走時,被陳總兵截住,漢良,楊銀驚慌,無心戀戰。

    刺斜而走,陳總兵乘勝追擊。

    楊兵大敗,斬首二千餘級,傷殘者不計其數。

     陳總兵追及一望之地,收兵迳上囤來,将老幼酋民盡行殺死,幼小婦女悉解往偏橋賣之。

     丹維宗自賞家兵五百。

     陳總兵遂傳令在囤安住人馬,所獲糧草辎、金鼓器械、衣甲頭盔等無算。

     是日,宰牛殺馬,大賞諸君,一面遣使往紀功官報捷。

    不在話下。

     玄真子贊陳總兵破青蛇囤詩曰: 嶻嵮青蛇囤,嚴關不可開。

     将軍從間入,兵馬自天來。

     69-70 吳總兵攻苦竹關婁國軍走飛虎城 詩曰: 志氣沖天貫鬥牛,便将逆虜盡平收。

     播州骁将俱心死,酋國雄兵搃淚流。

     紫塞風高懸劍戟,黃沙月冷炤戈矛。

     可羨忠義英烈将,等閑談笑定播城。

     話說陳總兵攻破青蛇囤,楊銀、漢良等退回苦竹關,對守将楊維棟俱言官兵連奪關囤之事。

     楊維棟曰:&ldquo我兵屢戰不利,連失重關,全輸銳氣。

    不如令人前去報知父王,讨取救兵來助,然後出敵,方可成功。

    &rdquo 衆将依言,即遣軍校疾報去訖。

     卻說楊應龍正坐大殿,與軍師議事。

    忽門吏禀曰:&ldquo苦竹關遣使來言緊急事。

    &rdquo 應龍急令招入殿來,細問其情。

    軍校遂将官兵連破岩門、石虎、馬腦、青蛇關囤,殺死楊奇、張讓等,特來取救兵之事逐說一遍。

     應龍聽說,驚惶無措,納悶不已。

    正是: 鳳脫荒坡,盡脫渾身羽翼;龍居淺水,失卻額下明珠。

    蜀王春恨啼紅,宋玉秋悲怨綠(宋玉,屈原弟子,憫英師忠而見放,故作此歌以述其志曰&lsquo秋之為氣也&rsquo雲雲,故曰悲秋。

    ),呂虔亡所佩之刀,雷奂失豐城之劍。

    好似蛟龍失雲雨,猶如舟楫少波濤。

     忙問軍師黃七、孫時泰曰:&ldquo今官兵連破雄關險囤,殺死戰将三員,怎生奈何?&rdquo 黃七對曰:&ldquo官兵長驅而來,已被奪去了數座城池,隻有青蛇囤難攻,今已打破,将近此城,主公可速發救兵前去相助,方可取勝,始保無虞。

    不然,官兵複破重關,禍将及身矣。

    &rdquo 應龍是其言,遂遣楊光隣、郭通,領一萬苗兵,迳奔苦竹關來相助戰守。

    須臾即到。

     楊光隣、郭通即與朝棟、維棟、何漢良、朱敬等叙禮坐定。

     楊光隣即将應龍着領兵前來相助之事細說一遍,朝棟等大喜曰:&ldquo今有救兵來到,是關可保無事。

    但官兵倘來關下,總督怎生迎敵?&rdquo 楊光隣曰:&ldquo這回他若來時,定殺他片甲不回,恢複所奪城池。

    &rdquo論議已罷。

     卻說吳總兵、餘宣慰探知青蛇囤已破,遂催趱人馬前來攻打。

     一路上,隻見旌旗閃閃,戈戟森森。

    不移時,大兵直擁關下,搖旗擂鼓,喊聲震天索戰。

     巡卒報道:&ldquo官兵湧至,圍城攻打。

    &rdquo 楊光隣即點起軍兵,披挂上馬,同郭通、維棟、何漢良等引苗兵,放開關門沖殺下來。

     正迎着吳總兵軍馬,兩下列成陣勢,金鼓之聲,震動山川。

     吳總兵當先出馬,大叫:&ldquo該死逆賊,不識時勢,敢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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