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制鐵釘将軍攻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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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索着縮在一塊兒,那頭磕在石闆上,通通通直響。

    鐘馗看見他這一副情形,要發怒也發不起,便叫衛兵先将他松綁,讓他說話。

    沒臉鬼哪裡敢擡頭,戰戰兢兢在身上搜出降表,雙手捧着,高舉過頂,跪着走路,走到鐘馗公案前,将表陳上。

    鐘馗想道:就是戰敗者對于戰勝者,他恭敬的程度,也不過如此,他現在并沒有與我開戰,對我就這樣恭敬,總是鬼中不可多得者。

    我又何必拒之太甚,不與他們以自新之路呢!他接過降表,打開一看,降表上寫道: 九天翊化蕩魔鐘大帝麾下:鬼等仰戴天恩,偷息塵壤,有生以來,但謀衣食,蝼蟻微軀,對于人生,何争何患。

    頃聞天兵南下,剿蕩妖魔,仁義之師,箪壺争迎。

    鬼等聞此,如人子之望父母。

    竊唯恐其後來!乃道路傳言,對于鬼等将加以誅戮,此誠牛刀割雞,金珠彈雀,既損威嚴,更污斧钺。

    某等雖登鬼錄,實作人言,對人世如迎客之狗,對天尊如腳底之泥。

    鈞座光照人天,澤及枯骨,何惜大階之下,方寸之地,活此小蟲,敬推村人沒臉鬼代表來前,哀哀乞命,要命鬼百頓首。

     鐘馗将降表一看,見他寫得恭順極了。

    心想: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既然這樣來投誠,沒有再去誅罰他的道理。

    便吩咐沒臉鬼道:&ldquo你且回去,我這裡另外派人到你那兒去查辦事件。

    &rdquo沒臉鬼一想:糟了,查辦事件,是無事不查,無事不辦,設若他要辦我們的馬頭山,要辦我們的腦袋,我也給你拿去辦嗎?但是心裡雖然這樣想着,口裡卻依舊不住地稱是。

    鐘馗道:&ldquo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rdquo沒臉鬼道:&ldquo帝君仁義之師,意在除暴安良,所至之處,秋毫無犯,我們小民,還有什麼可說!有之,隻有帝君萬壽無疆而已!&rdquo鐘馗聽了他這一遍恭維話,掀須微笑,說道:&ldquo你還不失為好人,何以得了一個鬼的名義?&rdquo沒臉鬼道:&ldquo世衰道微,世人好颠倒黑白,往往把人當鬼,以鬼為人,某等實在是冤枉。

    &rdquo鐘道見他說得頭頭是道,信以為實。

    便道:&ldquo你去吧。

    &rdquo沒臉鬼磕了九個頭,退了出來。

    他慢慢地走着,離開鐘馗的行營,約莫走了十幾裡路,他回頭一看,不看見鐘馗的營門口樹大的帥字旗了,也聽不見那邊的軍号響了,他用手指着鐘馗的行營,跳腳大罵道:&ldquo鐘馗畜生!你剛才逼得你老爺九叩首,連頭都不敢擡,太可惡了!我回去調齊兵隊,我要把你這些醜類,一掃精光,方顯得我的手段!你以為我怕你,哼!孫子才怕你!你不用猖狂,你的性命總在我的手裡。

    &rdquo沒臉鬼以為這種地方,并沒有别人,落得發脾氣,越罵越高興,越高興越罵。

    這個當兒,路旁邊樹裡,忽然鑽出一個人來,沒臉鬼卻吓了一跳,定睛看時,也是便裝的人,他以為不要緊,依舊繼續着罵。

    那人說道:&ldquo你這位大哥,什麼事這樣發氣?&rdquo沒臉鬼道:&ldquo我罵的是鐘馗,天生一種惡人,專和良善百姓為難,就以區區而論,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隻因為勢所迫也,到他那裡遞過降表,我決計和他決一死戰,拿住他碎屍萬段。

    我現在還沒有和他動手,先臭罵他一頓,出出氣。

    &rdquo那人聽了,也不作聲,微微一笑,問道:&ldquo他手下有一位含冤将軍,你可知道?&rdquo沒臉鬼道:&ldquo那還值得問嗎?他倒黴的時候,曾和我倒過三年尿壺。

    &rdquo這一句話,可把那人激起氣來了。

    睜着眼睛問道:&ldquo你可認識這人?&rdquo沒臉鬼道:&ldquo他替我倒過三年尿壺&hellip&hellip&rdquo那人不等他說完,将自己胸面前的徽章露出,喝道:&ldquo放屁!我就是含冤,我哪裡&hellip&hellip&rdquo沒臉鬼也不等他說完,趕快跪在地下,對含冤一陣亂磕頭,那個速度,每秒鐘也有好幾次,真像搗蒜一般。

    說道:&ldquo早就聽見過将軍的盛名,據我母親說,在我吃乳的時候,若是啼哭不止,隻要一說含冤将軍來了,我就止住哭。

    我真是出娘胎就崇拜将軍。

    我崇拜将軍誠意,你看到了什麼程度?&rdquo含冤想道:這人口氣變得實在快,世上真有這樣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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