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孽冤算清空餘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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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輝裘麗突然被人一叫，急得慌忙分開了身子，裘麗回眸望去，先瞧到一個怪人，三分人樣兒，倒有七分像鬼。
她這一害怕，比見了剛才那條蛇還要吃驚，立刻掩了兩眼，竭叫一聲，忍不住要昏跌到地下去了。
振輝回頭望去，卻反而十分歡喜地奔了上去，和那個怪人握了一陣手，笑着道： &ldquo老先生，我們好久不見，快近一個月了吧，你的女兒也來了呢。
裘麗，快過來，别害怕，這就是你的爸爸呀！&rdquo 振輝說着，又向裘麗連連招手。
裘麗想不到這可怕得像個餓鬼似的怪人竟就是自己的爸爸，雖然有些疑心，但振輝這麼說，自然也相信起來。
這就急急奔了上去，猛可撲入東生懷裡，叫了一聲爸爸，卻又放聲大哭起來。
東生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美麗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兒裘麗，他歡喜極了，但也傷心極了，抱住裘麗，眼淚也像雨點一般滾落下來。
振輝連忙說道： &ldquo裘麗，你快不要哭了，倒又勾引起你爸爸的傷心來了。
你們父女今日能夠在這兒重逢，應該快樂才是呀！&rdquo 裘麗聽了振輝的話，方才收束了淚痕，又向東生叫了一聲爸爸。
但東生推開裘麗身子，卻把臉别轉過去了。
裘麗不知道東生什麼意思，遂淚眼盈盈地說道： &ldquo爸爸，你為什麼不願意見我？你恨我嗎？&rdquo &ldquo不，裘麗，我的好女兒，爸爸愛你疼你，怕你見了爸爸這張醜臉會吓着呀。
&rdquo &ldquo不，爸爸，我不怕，我要見你這張可愛的臉，這張具有真正美的臉。
爸爸，您這十幾年來太苦了。
&rdquo 裘麗方才明白爸爸是為了這個意思，她心中一陣感動，便又直奔到東生面前，呆呆地望着東生的臉，伸手抱住東生的脖子，又嗚嗚咽咽地哭了。
東生也哽咽地說道： &ldquo裘麗，整整十七年，爸爸丢下你，可憐你也太苦了，你姨媽身體好嗎？&rdquo &ldquo爸爸，女兒沒有苦，姨媽待我很好的。
她前些天生了幾天病，後來得了爸爸的皮貨，賣去了給她老人家請醫生服藥，她的病才好起來的。
&rdquo &ldquo可憐你們一個寡婦，一個孤女，這十七年來的生活，也夠你們煎熬的了。
這一個月中爸爸又殺死了好多隻猛獸，獸皮都保存着，你們回家的時候帶去吧。
&rdquo &ldquo爸爸，你就和我們一塊兒回家去好嗎？&rdquo &ldquo唉，爸爸這張臉是見不了人，爸爸是不願再離開這個荒林了。
況且爸爸年紀老了，還有幾年能在這個世界上做人呢？&rdquo &ldquo爸爸，我要到你住的屋子裡去看看，爸爸住在怎樣的地方呀？&rdquo &ldquo你爸爸住的是座挺好的小洋房，哈哈！&rdquo 東生一面回答，一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于是他們三個人一同向前走進去。
萬不料走了一程路後，忽然&ldquo砰砰&rdquo的兩聲放槍之聲，接着隻聽東生哎喲一聲叫喊，身子便向後仰天跌倒了。
裘麗一見，早已急急地伏了下去，哭叫起來。
振輝也大驚失色，立刻拔槍在手，向後一望。
見樹林内蹿入了幾個人影，暗想，竟有人暗算我們了。
于是瞄準了槍口，向那奔竄的人影也&ldquo砰砰&rdquo地放射了兩槍。
隻見那兩個人影就應聲倒地了。
振輝知道他們不敢再追上來了，于是慌忙把東生扶起來。
隻見東生胸口流了一大攤血，顯然是中了槍傷。
這就急急問道： &ldquo魯老伯，你怎麼啦？你&hellip&hellip怎麼啦？&rdquo &ldquo我想&hellip&hellip在你們&hellip&hellip上山的時候，一定有我的仇&hellip&hellip人追蹤而來，你們不&hellip&hellip要管我，快&hellip&hellip快&hellip&hellip逃&hellip&hellip命吧！&rdquo 東生雖然是受了重傷，但他心頭還十二分清楚，便這麼猜測地斷斷續續地回答。
裘麗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道： &ldquo爸爸，我&hellip&hellip悔不該叫振輝陪我到這兒來看望你，那&hellip&hellip不是女兒害苦你了嗎？&rdquo &ldquo裘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仇人雖然被我打中了兩個，但還有幾個在後面悄悄地追上來了呢。
我負了老伯，到小屋裡去吧。
&rdquo 振輝一面急急地說，一面就把東生負在背上，一手拉了裘麗，向那邊小闆屋裡匆匆地奔逃。
但這後面的槍聲早已砰砰響了起來，有幾個子彈打在了樹幹之上，便發出了嗒嗒的響聲。
振輝一面奔逃，一面回身向他們還擊過去。
振輝的射擊技能原是非常精準，他射出的子彈真是百發百中，隻見後面一個黑影又倒了下去。
這時振輝把東生負到小屋門口放下，裘麗先急急走進屋子，要去扶爸爸一同入内。
但東生卻站在門口不動，手裡已拔出腰間的利刃，單等着後面一個人影直奔到離自己約兩三丈路的時候，他終于瞧清楚來人的面目，遂大聲叫道： &ldquo你這個該死的張大彪，看刀！&rdquo 東生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中的那把利刃早已抛了出去。
東生這把利刃是專門殺猛獸用的，張大彪當然不及猛獸厲害，當下腦門上就被戳了一個正着。
隻聽他大叫一聲啊呀，身子早已跌倒了下去。
東生見仇人死在自己手中，他就哈哈一陣大笑，剛才一股子硬拼的勇氣已消沉下去，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下了。
振輝俯身方欲攙扶東生，忽見後面跟着追上來一個男子，不是别人，就是賈連平。
一時方才恍然大悟，遂大罵連平不該謀害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槍聲響起，連平應聲而倒。
接着又聽&ldquo撲通&rdquo一聲，原來有一個健仆，誤踏捕獸陷阱，于是連槍帶人一同掉落下去。
振輝見前面并沒有什麼響動了，知道都死光了，方才把東生抱進屋子，隻見東生奄奄一息，顫聲說道： &ldquo許&hellip&hellip先生，你，你&hellip&hellip愛裘麗嗎？&rdquo &ldquo老伯，我&hellip&hellip愛&hellip&hellip她的。
&rdquo &ldquo很好，你愛&hellip&hellip她，我&hellip&hellip就放心了，我&hellip&hellip死後，裘麗就托付給你了。
裘麗，好&hellip&hellip孩子，你&hellip&hellip你不要哭，爸爸&hellip&hellip活着&hellip&hellip也&hellip&hellip沒有意思，死&hellip&hellip了&hellip&hellip也&hellip&hellip好，反&hellip&hellip正&hellip&hellip仇人&hellip&hellip都給我們殺&hellip&hellip了。
你們把我埋在小屋子旁邊，你&hellip&hellip們就&hellip&hellip快些找路&hellip&hellip回&hellip&hellip去吧。
&rdquo 東生說到這裡，聲音已漸漸低沉，可怕的臉也沾滿了無數的眼淚，他不住地喘氣，終于連眼皮也合上了。
裘麗連聲叫着爸爸，她伏在東生的屍體上忍不住哀痛欲絕地大哭起來。
振輝心中一陣悲酸，眼淚早已滾落而下。
這陰森森的荒林中充滿了恐怖的鬼氣。
虎嘯獅吼的聲音兀是震撼着山谷，小鹿和野兔子仍舊亂竄亂跳地奔跑，這個被人們認為是妖怪的魯東生，卻永遠再見不到他的足迹了。
她這一害怕，比見了剛才那條蛇還要吃驚，立刻掩了兩眼，竭叫一聲，忍不住要昏跌到地下去了。
振輝回頭望去，卻反而十分歡喜地奔了上去，和那個怪人握了一陣手，笑着道： &ldquo老先生，我們好久不見，快近一個月了吧，你的女兒也來了呢。
裘麗，快過來，别害怕，這就是你的爸爸呀！&rdquo 振輝說着，又向裘麗連連招手。
裘麗想不到這可怕得像個餓鬼似的怪人竟就是自己的爸爸，雖然有些疑心，但振輝這麼說，自然也相信起來。
這就急急奔了上去，猛可撲入東生懷裡，叫了一聲爸爸，卻又放聲大哭起來。
東生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美麗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兒裘麗，他歡喜極了，但也傷心極了，抱住裘麗，眼淚也像雨點一般滾落下來。
振輝連忙說道： &ldquo裘麗，你快不要哭了，倒又勾引起你爸爸的傷心來了。
你們父女今日能夠在這兒重逢，應該快樂才是呀！&rdquo 裘麗聽了振輝的話，方才收束了淚痕，又向東生叫了一聲爸爸。
但東生推開裘麗身子，卻把臉别轉過去了。
裘麗不知道東生什麼意思，遂淚眼盈盈地說道： &ldquo爸爸，你為什麼不願意見我？你恨我嗎？&rdquo &ldquo不，裘麗，我的好女兒，爸爸愛你疼你，怕你見了爸爸這張醜臉會吓着呀。
&rdquo &ldquo不，爸爸，我不怕，我要見你這張可愛的臉，這張具有真正美的臉。
爸爸，您這十幾年來太苦了。
&rdquo 裘麗方才明白爸爸是為了這個意思，她心中一陣感動，便又直奔到東生面前，呆呆地望着東生的臉，伸手抱住東生的脖子，又嗚嗚咽咽地哭了。
東生也哽咽地說道： &ldquo裘麗，整整十七年，爸爸丢下你，可憐你也太苦了，你姨媽身體好嗎？&rdquo &ldquo爸爸，女兒沒有苦，姨媽待我很好的。
她前些天生了幾天病，後來得了爸爸的皮貨，賣去了給她老人家請醫生服藥，她的病才好起來的。
&rdquo &ldquo可憐你們一個寡婦，一個孤女，這十七年來的生活，也夠你們煎熬的了。
這一個月中爸爸又殺死了好多隻猛獸，獸皮都保存着，你們回家的時候帶去吧。
&rdquo &ldquo爸爸，你就和我們一塊兒回家去好嗎？&rdquo &ldquo唉，爸爸這張臉是見不了人，爸爸是不願再離開這個荒林了。
況且爸爸年紀老了，還有幾年能在這個世界上做人呢？&rdquo &ldquo爸爸，我要到你住的屋子裡去看看，爸爸住在怎樣的地方呀？&rdquo &ldquo你爸爸住的是座挺好的小洋房，哈哈！&rdquo 東生一面回答，一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于是他們三個人一同向前走進去。
萬不料走了一程路後，忽然&ldquo砰砰&rdquo的兩聲放槍之聲，接着隻聽東生哎喲一聲叫喊，身子便向後仰天跌倒了。
裘麗一見，早已急急地伏了下去，哭叫起來。
振輝也大驚失色，立刻拔槍在手，向後一望。
見樹林内蹿入了幾個人影，暗想，竟有人暗算我們了。
于是瞄準了槍口，向那奔竄的人影也&ldquo砰砰&rdquo地放射了兩槍。
隻見那兩個人影就應聲倒地了。
振輝知道他們不敢再追上來了，于是慌忙把東生扶起來。
隻見東生胸口流了一大攤血，顯然是中了槍傷。
這就急急問道： &ldquo魯老伯，你怎麼啦？你&hellip&hellip怎麼啦？&rdquo &ldquo我想&hellip&hellip在你們&hellip&hellip上山的時候，一定有我的仇&hellip&hellip人追蹤而來，你們不&hellip&hellip要管我，快&hellip&hellip快&hellip&hellip逃&hellip&hellip命吧！&rdquo 東生雖然是受了重傷，但他心頭還十二分清楚，便這麼猜測地斷斷續續地回答。
裘麗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道： &ldquo爸爸，我&hellip&hellip悔不該叫振輝陪我到這兒來看望你，那&hellip&hellip不是女兒害苦你了嗎？&rdquo &ldquo裘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仇人雖然被我打中了兩個，但還有幾個在後面悄悄地追上來了呢。
我負了老伯，到小屋裡去吧。
&rdquo 振輝一面急急地說，一面就把東生負在背上，一手拉了裘麗，向那邊小闆屋裡匆匆地奔逃。
但這後面的槍聲早已砰砰響了起來，有幾個子彈打在了樹幹之上，便發出了嗒嗒的響聲。
振輝一面奔逃，一面回身向他們還擊過去。
振輝的射擊技能原是非常精準，他射出的子彈真是百發百中，隻見後面一個黑影又倒了下去。
這時振輝把東生負到小屋門口放下，裘麗先急急走進屋子，要去扶爸爸一同入内。
但東生卻站在門口不動，手裡已拔出腰間的利刃，單等着後面一個人影直奔到離自己約兩三丈路的時候，他終于瞧清楚來人的面目，遂大聲叫道： &ldquo你這個該死的張大彪，看刀！&rdquo 東生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中的那把利刃早已抛了出去。
東生這把利刃是專門殺猛獸用的，張大彪當然不及猛獸厲害，當下腦門上就被戳了一個正着。
隻聽他大叫一聲啊呀，身子早已跌倒了下去。
東生見仇人死在自己手中，他就哈哈一陣大笑，剛才一股子硬拼的勇氣已消沉下去，他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下了。
振輝俯身方欲攙扶東生，忽見後面跟着追上來一個男子，不是别人，就是賈連平。
一時方才恍然大悟，遂大罵連平不該謀害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槍聲響起，連平應聲而倒。
接着又聽&ldquo撲通&rdquo一聲，原來有一個健仆，誤踏捕獸陷阱，于是連槍帶人一同掉落下去。
振輝見前面并沒有什麼響動了，知道都死光了，方才把東生抱進屋子，隻見東生奄奄一息，顫聲說道： &ldquo許&hellip&hellip先生，你，你&hellip&hellip愛裘麗嗎？&rdquo &ldquo老伯，我&hellip&hellip愛&hellip&hellip她的。
&rdquo &ldquo很好，你愛&hellip&hellip她，我&hellip&hellip就放心了，我&hellip&hellip死後，裘麗就托付給你了。
裘麗，好&hellip&hellip孩子，你&hellip&hellip你不要哭，爸爸&hellip&hellip活着&hellip&hellip也&hellip&hellip沒有意思，死&hellip&hellip了&hellip&hellip也&hellip&hellip好，反&hellip&hellip正&hellip&hellip仇人&hellip&hellip都給我們殺&hellip&hellip了。
你們把我埋在小屋子旁邊，你&hellip&hellip們就&hellip&hellip快些找路&hellip&hellip回&hellip&hellip去吧。
&rdquo 東生說到這裡，聲音已漸漸低沉，可怕的臉也沾滿了無數的眼淚，他不住地喘氣，終于連眼皮也合上了。
裘麗連聲叫着爸爸，她伏在東生的屍體上忍不住哀痛欲絕地大哭起來。
振輝心中一陣悲酸，眼淚早已滾落而下。
這陰森森的荒林中充滿了恐怖的鬼氣。
虎嘯獅吼的聲音兀是震撼着山谷，小鹿和野兔子仍舊亂竄亂跳地奔跑，這個被人們認為是妖怪的魯東生，卻永遠再見不到他的足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