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誰為情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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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喝酒的人,就把啤酒瓶拿起,又給他滿斟一杯,笑道:&ldquo丁先生會喝酒的,就不妨多喝上幾杯。

    我們再拿瓶酒怎麼樣?&rdquo 濟誠正欲答應,不料麗雲卻&ldquo嗯&rdquo了一聲,不答應道:&ldquo我不許你們再喝了。

    酒原隻可以喝一些兒活活血脈才對,喝多了到底沒有益處的。

    &rdquo濟誠見逸民被表妹碰了一個釘子,心裡當然很快樂,暗想:幸虧我沒有早答應。

    遂向逸民望了一眼,很得意地微微一笑。

    逸民當然有些兒不好意思,但也隻裝作沒有事兒般地笑道:&ldquo酒的确是很不好,那麼我們喝完了這些,就吃飯吧?&rdquo 麗雲點了點頭,掀着酒窩兒,卻逗給了他一個妩媚的甜笑。

    三人吃畢飯,濟誠和逸民就要搶着會賬,麗雲忙道:&ldquo今天你們都不用客氣,原是我做的東。

    誰客氣,我就和誰不高興。

    &rdquo兩人聽了這話,隻好把拿出來的皮夾子又藏到袋裡去。

    麗雲見兩人的表情,很令人感到有些兒滑稽,這就忍個不住又好笑起來。

     三人出了大新酒家,向右走十餘步路,就是大新舞廳。

    侍者掀着紫紅的暖幔,給三人進内。

    耳中這就聽到了一陣悠揚的樂聲,同時眼前也便呈現着一片燈紅酒綠的景象。

    濟誠情不自禁地把兩腳在地闆上點了點,發出嗒嗒的聲音。

    麗雲斜乜了他一眼,嫣然笑道:&ldquo表哥,你常跑舞場吧?所以一聽見音樂聲,那腳就癢起來了。

    &rdquo &ldquo哪裡哪裡,表妹又取笑我了。

    我是向來不跑舞場的,不過對于音樂感到相當的興趣罷了。

    &rdquo濟誠慌忙把腳安靜起來,紅了兩頰,急急地辯解着。

    這時,侍役前來招待三人入座,給三人大衣拿去。

    麗雲又叫拿上三杯檸檬茶。

    濟誠望了逸民一眼,微笑着搭讪道:&ldquo李先生對于跳舞一門,平日裡可喜歡嗎?&rdquo &ldquo也感不到什麼興趣,左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rdquo 麗雲聽逸民很正經地回答,便回眸啐了一聲,噘着小嘴兒,睃了他一眼,笑道:&ldquo你也不用假裝正經吧!說起&lsquo跳舞&rsquo兩字,現在真是普及得了不得。

    大學生若不會跳舞,那仿佛不稱其為個大學生。

    中學生跑舞場也不知有多少,甚至有做學徒的,月底發了三塊錢的月規錢,他還想到舞場裡來摟着女人跳舞。

    你們是上海大學裡的高才生,對于跳舞一科,當然也是及格的,難道還有個不會的嗎?&rdquo兩人聽麗雲這樣說,互相望了一眼,這就忍不住撲哧的一聲笑了起來。

    逸民說道:&ldquo那你未免把大學生瞧得太腐敗了,你自己也是一個大學生呢!&rdquo &ldquo這是事實,你瞧我們現在可不是坐在舞場裡嗎?說起來當然很慚愧。

    唉!普及教育多麼的困難,普及跳舞卻是相當的容易呢!&rdquo麗雲說到這裡,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表示無限的感慨。

     &ldquo我聽說現在學校當局不是嚴禁學生上跳舞場去嗎?&rdquo濟誠喝了一口檸檬茶,也悄悄地問着。

     &ldquo不錯,學校裡會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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