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月上花梢來聽試曲 塵飛陌上笑詠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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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ldquo這真是我的話說錯了，我現在自己來罰自己，明天準請你吃飯，你看這一餐飯，能不能蓋過我說錯的那句話。
本來呢，一句話說錯了比什麼事還要重大，無論怎樣，是贖不回來的。
不過&hellip&hellip&rdquo月英笑道：&ldquo你不要解釋了，越解釋越錯，我還是唱我的，你隻在一邊聽，不要多我的事就行了。
&rdquo李旭東見她如此說，又指揮樂隊奏将起來。
月英同時站起來，揮動兩隻雪白的手臂，帶做姿勢帶唱。
她曲詞裡面，每段都是一半景，一半言情。
她唱道： 天上的月，鏡樣圓。
樓下之花，錦樣鮮。
月圓花好，是個有情天。
小情人，今夜是有情天。
我為你吃不飽，我為你坐不安。
我也為你深更半夜眠不能眠，嗳呀我的哥，不是我把你憐，隻是你和我有緣。
嗳呀我的哥，你和我有緣。
月英唱到&ldquo嗳呀我的哥&rdquo一句，眼睛對楊倚雲瞟了一眼。
唱到&ldquo不是我把你憐&rdquo，手微微地一擺。
接上将巴掌向身前一照，又對自己臉子一照。
唱到你和我有緣，于是再瞟楊倚雲一眼，又點點頭道：&ldquo你和我有緣。
&rdquo楊倚雲耳聞目睹，不由心裡一動，連那幾個奏西樂的，在這時候都望望楊倚雲，又望望月英。
月英把歌唱完，向後一退，向椅子上一靠坐下，兩腳不住地打着拍子，笑向楊倚雲道：&ldquo唱得好不好？&rdquo楊倚雲拍着手道：&ldquo好好好，再來一段就更妙。
&rdquo月英一撇嘴道：&ldquo你倒說得好，天下哪有那樣容易的事呢？&rdquo李旭東道：&ldquo倚雲，你不要理她。
等明天大話匣子出來了，你買上一張片子，放在家裡，愛在什麼時候聽，就在什麼時候聽。
愛聽多少次，你就聽多少次，那不好嗎？何必現在這樣恭維人呢！&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話匣子唱的，哪有人唱得好！我甯可&hellip&hellip&rdquo月英笑道：&ldquo你越是擡舉我，我越不受擡舉。
&rdquo說畢，一轉身，就向後面屋子跑走了。
楊倚雲跟着在她後面走，一直跟上樓，到了月英父女讀書的房間裡，因為來遲一步，竟找不着月英。
于是向靠背沙發上一坐，笑道：&ldquo無論如何，你也躲不出這兩間房，我坐在這裡守着，看你出來不出來。
&rdquo一語未了，突然有兩隻手從背後伸出來，将楊倚雲的兩隻眼睛扪住。
楊倚雲反過兩隻手，将她的兩隻手也一把握着，向下一拉，回轉頭笑道：&ldquo你和我鬧，我可把你捉住了。
&rdquo于是站起，将月英拖到面前來。
月英笑着靠住他，向沙發上一坐，笑道：&ldquo你這個人太不客氣了，在樓下有那些人。
你一定要我唱了又唱，人家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我不難為情嗎？&rdquo楊倚雲道：&ldquo這有什麼難為情，無非算你肯答應我的要求罷了。
這一陣子，小報上天天登的是我們的消息，我們的關系，你怕還沒有人知道嗎？&rdquo月英将頭在楊倚雲胸脅下不住摩擦，口裡哼道：&ldquo我不來，他們給我搗亂，我不來。
&rdquo倚雲笑道：&ldquo你來不來關我什麼事，這是小報館登的話，你還是和小報館去交涉吧。
&rdquo月英将腳一頓道：&ldquo我明天就去，怕什麼？&rdquo楊倚雲道：&ldquo我也不明白，他們的耳目為什麼那樣靈通，我們買汽車的話，千萬不可讓他們知道。
若是登出來了，我們的汽車還沒有買妥，那就更難為情了。
&rdquo月英道：&ldquo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可以到洋行裡去看汽車，後天我們就坐起車來。
無論如何，不讓小報館裡先知道。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隻要我們坐車，就是讓小報館裡先登出來，那也不要緊。
&rdquo月英道：&ldquo不，我主張馬上就買，明天下午，你到我家裡來拿款。
&rdquo楊倚
本來呢，一句話說錯了比什麼事還要重大，無論怎樣，是贖不回來的。
不過&hellip&hellip&rdquo月英笑道：&ldquo你不要解釋了，越解釋越錯，我還是唱我的，你隻在一邊聽，不要多我的事就行了。
&rdquo李旭東見她如此說，又指揮樂隊奏将起來。
月英同時站起來，揮動兩隻雪白的手臂，帶做姿勢帶唱。
她曲詞裡面，每段都是一半景，一半言情。
她唱道： 天上的月，鏡樣圓。
樓下之花，錦樣鮮。
月圓花好，是個有情天。
小情人，今夜是有情天。
我為你吃不飽，我為你坐不安。
我也為你深更半夜眠不能眠，嗳呀我的哥，不是我把你憐，隻是你和我有緣。
嗳呀我的哥，你和我有緣。
月英唱到&ldquo嗳呀我的哥&rdquo一句，眼睛對楊倚雲瞟了一眼。
唱到&ldquo不是我把你憐&rdquo，手微微地一擺。
接上将巴掌向身前一照，又對自己臉子一照。
唱到你和我有緣，于是再瞟楊倚雲一眼，又點點頭道：&ldquo你和我有緣。
&rdquo楊倚雲耳聞目睹，不由心裡一動，連那幾個奏西樂的，在這時候都望望楊倚雲，又望望月英。
月英把歌唱完，向後一退，向椅子上一靠坐下，兩腳不住地打着拍子，笑向楊倚雲道：&ldquo唱得好不好？&rdquo楊倚雲拍着手道：&ldquo好好好，再來一段就更妙。
&rdquo月英一撇嘴道：&ldquo你倒說得好，天下哪有那樣容易的事呢？&rdquo李旭東道：&ldquo倚雲，你不要理她。
等明天大話匣子出來了，你買上一張片子，放在家裡，愛在什麼時候聽，就在什麼時候聽。
愛聽多少次，你就聽多少次，那不好嗎？何必現在這樣恭維人呢！&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話匣子唱的，哪有人唱得好！我甯可&hellip&hellip&rdquo月英笑道：&ldquo你越是擡舉我，我越不受擡舉。
&rdquo說畢，一轉身，就向後面屋子跑走了。
楊倚雲跟着在她後面走，一直跟上樓，到了月英父女讀書的房間裡，因為來遲一步，竟找不着月英。
于是向靠背沙發上一坐，笑道：&ldquo無論如何，你也躲不出這兩間房，我坐在這裡守着，看你出來不出來。
&rdquo一語未了，突然有兩隻手從背後伸出來，将楊倚雲的兩隻眼睛扪住。
楊倚雲反過兩隻手，将她的兩隻手也一把握着，向下一拉，回轉頭笑道：&ldquo你和我鬧，我可把你捉住了。
&rdquo于是站起，将月英拖到面前來。
月英笑着靠住他，向沙發上一坐，笑道：&ldquo你這個人太不客氣了，在樓下有那些人。
你一定要我唱了又唱，人家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我不難為情嗎？&rdquo楊倚雲道：&ldquo這有什麼難為情，無非算你肯答應我的要求罷了。
這一陣子，小報上天天登的是我們的消息，我們的關系，你怕還沒有人知道嗎？&rdquo月英将頭在楊倚雲胸脅下不住摩擦，口裡哼道：&ldquo我不來，他們給我搗亂，我不來。
&rdquo倚雲笑道：&ldquo你來不來關我什麼事，這是小報館登的話，你還是和小報館去交涉吧。
&rdquo月英将腳一頓道：&ldquo我明天就去，怕什麼？&rdquo楊倚雲道：&ldquo我也不明白，他們的耳目為什麼那樣靈通，我們買汽車的話，千萬不可讓他們知道。
若是登出來了，我們的汽車還沒有買妥，那就更難為情了。
&rdquo月英道：&ldquo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可以到洋行裡去看汽車，後天我們就坐起車來。
無論如何，不讓小報館裡先知道。
&rdquo楊倚雲笑道：&ldquo隻要我們坐車，就是讓小報館裡先登出來，那也不要緊。
&rdquo月英道：&ldquo不，我主張馬上就買，明天下午，你到我家裡來拿款。
&rdquo楊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