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嗜影成迷嬌娃落發 逢場作戲浪子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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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李月英創作了無愁仙子而後,聲名鵲起,連上海方面,也知道她的芳名了。

    大家又知道她的藝術是父親一手培植起來的,更欽佩李旭東先生是一個藝術家。

    這個時候,恰好上海的江南大學,少一個文學教授,同時中外女學校,也少了一個音樂教授,不約而同地寫了信給李先生,請他南下去充任這一席。

    李旭東把京滬兩方的束脩一比起來,覺得是彼善于此,因此便把行裝收束,準備帶着女兒南下。

    月英得了這樣消息,比她父親能多掙錢還要快活幾倍。

    眼見不多久的時候,就到了那個花花世界的上海了。

    她每天和父親閑話的時候,便要問父親,哪一天動身。

    李旭東因為在北京多年,既然要走,收束的事,自然不少,所以動身的日子,總不能一定。

    李小姐可真急了,自己兩件小小行李,取了又打開,打開又收起,倒有四五次。

    老早地買了一蒲包水果,預備帶到火車上去吃的,後來水果吃光,連蒲包都不見一點渣兒了,動身的日子還沒有定。

    她索性不問父親哪一天走了,常是鼓着那小嘴。

    李旭東笑道:&ldquo你又不等着到上海去會什麼親戚朋友,上海也沒有什麼重要職務,等着你去充任,你為什麼要這樣着急。

    &rdquo月英道:&ldquo既然要去,早早地就去,為什麼要遲了又遲呢?我是早寫了快信,告訴我幾個老同學去了,老同學望不着我到,還要說我失信呢。

    &rdquo李旭東笑道:&ldquo你着急的理由,就是為這個嗎?你真是願意着急了,我要知道你是這樣等不及,我就不老早告訴你,免得惹你這樣麻煩。

    &rdquo月英鼓着嘴,坐在一邊,用手去擰衣裳角,眼光也不望着父親,口裡可就說道:&ldquo不走就罷,我不再問你老人家幾時走這一句話了。

    &rdquo李旭東道:&ldquo你打一個電話,問一問東車站看,到浦口的通車,是幾點鐘開。

    &rdquo月英道:&ldquo忙什麼,早着呢。

    &rdquo李旭東笑道:&ldquo就該走了,怎麼還不忙呢。

    &rdquo月英道:&ldquo就要走了嗎?是哪一天呢?請你告訴我一個日子。

    &rdquo李旭東用手點着她笑道:&ldquo這可是你輸了,你剛才還說不再問我幾時走了,怎麼不到五分鐘的工夫,又問起來呢?&rdquo月英聽說,一跳兩跳地跳到她父親身邊,兩隻手捉着她父親一隻胳膊,舉将起來,自己就把腦袋伸到父親脅下,扭着身子,半哭半笑地道:&ldquo您冤我,那不成,您非快走不可,不然,我一個人先搭火車走了。

    &rdquo李旭東有他女公子這樣嬌憨可愛,不忍太拂她的意思,就趕着料理一切。

     不到三日工夫,各事粗粗就緒,就帶了月英,搭了火車南下。

    李先生在上海雖有許多好友,但是一下火車,就把行李挑到朋友家裡去,總不是個辦法,因此先就在大東飯店,先開了一個房間。

    洗了一個澡,又吃了一點兒東西,依着李先生,就要帶月英去拜訪朋友。

    月英道:&ldquo又不是我的朋友,我不去。

    &rdquo李先生道:&ldquo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悶得慌嗎?&rdquo月英道:&ldquo不要緊,我一個人會去瞧電影去。

    &rdquo李旭東笑道:&ldquo胡鬧了,坐了兩天的火車,剛剛休息,就要去瞧電影,被人聽見說了,真是笑話了。

    &rdquo李月英笑道:&ldquo我老是聽見人說,上海的夏令配克戲院不錯,我是急于要去看看。

    我在報上看見,《多情英雄》這張片子,就隻演今天一天,明天就要運到外埠去了。

    我不去看,豈不錯過。

    &rdquo李旭東笑道:&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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