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幾日馳名居然天上客 一生了賬死矣道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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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就可以知道了。

    &rdquo百川見了此事,老大不忍,立刻向學校通了電話,請公家拿點兒錢來收殓了。

    全學校裡人聽了,這又是一件奇事,立刻取了公款二百元派專員來收殓。

    學生們是三三五五成群地來看這路旁國王。

    在這天下午,把另一個蓄頭發的車夫找着了,他不是男子,就是皇後呢。

    據她說,她夫妻二人那天迷失了路,晚上睡在僻靜的空草地裡,整天找不着飯吃,後來撞到草圍子茅草棚裡,是一群車夫家裡,才得了一飽。

    車夫們知他們是沒有職業的,也介紹他們拉車,因為不認識路,隻拉這中山路上的買賣,錢要得少,路又跑得快,每日勉強可以口。

    她雖是女人,力氣和男人一樣,所以也就安然地做下車夫來了。

    不想天氣太熱,丈夫輾死了,這消息傳到一班學生耳朵裡去了,各種刊物上便有了好題目。

    有的詛咒人類殘酷,有的批評探險隊員太不負責。

    既帶了人家來,就應該和人家找個安身的所在。

    有的說,學校當局也是不對,以一校之大,無論如何也可以安頓這兩人,何至于驅逐他們出去,何至于餓死。

    還有些人大發恻隐之心,即日發起募捐大會,給蒲望祖籌辦善後。

    歐陽樸在這時已很是抱歉了,看了這些文字,更是不安,就聯合探險隊的原來四位同志,開個聯席會議,把皇後也請了來列席,征求她的意見。

    一共五個人,正好分據了一張大餐桌子,由歐陽樸坐了主席。

    他首先道:&ldquo蒲望祖君已經死了,我們是很抱歉的,不過死的已經死了,我們就是抱歉,也不能有補于今日。

    現在還有這位蒲太太的生活是我們所應當負責維持的事。

    把蒲太太的生活解決了,我們心裡才比較的可以安慰些。

    現在我想了兩個辦法,其一,是由我們籌一點兒錢,交給蒲太太自己去過活。

    其二,是蒲太太願意在什麼地方過活,我們等着機會可以相當的介紹。

    &rdquo在他說這話時,他話裡另含有一種意思,就是她要嫁人,大家也可以從中撮合的呢。

    那婦人一挺胸脯子,将脖子一揚道:&ldquo就請諸位把我送回山去吧,這個地方,沒有錢就買不到飯吃。

    我在這裡不會找錢,我不願在這裡了,我們山裡多好,憑我們自己的力量,什麼都可以得着,不像你們這裡,走路都是要錢的呢。

    &rdquo餘侃然道:&ldquo你回去倒是一條大路,隻是山裡的人現在能容你嗎?&rdquo蒲太太道:&ldquo他們所不能容的,不過是我的男人,現在他已經死了,我一個人回去,他們總可以收留的。

    就是他們不收留,我死也願意死在自己的山裡。

    你們積德,放我回去吧。

    &rdquo歐陽樸聽着這話,向大家望望道:&ldquo諸位的意思怎麼樣?&rdquo彬如道:&ldquo她是個寡婦,非同别個,是和現代社會不相接近的,讓她一個人在這裡,那不是更教她現出孤苦伶仃來嗎?别人苦到極頂,也不過是短少五親六眷,她可是失了人群,若是再出了什麼意外&hellip&hellip&rdquo他覺着這話,不便直說了下去,頓住了,更低聲向歐陽樸道:&ldquo你當然可以想得到這趨勢是怎樣的。

    &rdquo歐陽樸道:&ldquo大家的意思既然都贊成她回山去,我也很同意,但是一層,她自己是不認識回去的,派人送她,一來也不識路,二來也不能代她和山裡人說話。

    最好是我們這一行去過的人,再同她去一趟,那就千妥萬妥。

    隻是哪個去呢?以前同我們去的兩個工友,他能不能勝任呢?百川當着他們在讨論這個問題時,他隻是兩手扶住了桌沿,微低了頭,但聽人家說話,這時,他突然站了起來,正着面孔道:&ldquo我送她去。

    暑假期内,我要回家去看看家母的,既然缺少這樣一個護送的人,我就來承認了吧。

    蒲太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rdquo蒲太太在南京這樣久,也知道一點兒文明社會的儀節了,她知道對于一件事表示極端的歡愉時應該鼓掌的,因之就扇着兩隻巴掌,拍拍地打了一陣響。

    歐陽等人想不到她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會鼓掌,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再想到百川此去,另有他極大的任務,也是可以恭賀的。

    大家相視之下,莫逆于心,一同鼓起掌來。

    在鼓掌之中,百川向大家望望,帶了一點微笑,這微笑在他臉上,和未曾發現秘密谷時一樣,那是很有些神秘意味的呢&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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