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階下乞憐癡情戀故土 門前勸駕危語系芳心

關燈
和這位康先生,他們很&hellip&hellip我想大家也知道,我想兩家若是結為秦晉之好,那也很好,隻是我們這裡的規矩,山外人大概不知道,康先生是要走的人,又不能入贅,且我孫女也還沒有到出閣的歲數,所以我覺得很對不起。

    &rdquo他這樣夾七夾八的言辭,雖不能完全說出來,但是大意是很可以明白的。

    首先便是把百川鬧窘了,當了許多人,碰他一個釘子,這話怎麼說!彬如看他臉色,很有些不自在,這就代答了,因大聲道:&ldquo這個請各位不必介意,你們山裡有山裡的規矩,山外也有山外的規矩。

    無論如何,婚姻這件事,不能勉強,那可是内外一樣。

    我們這位康君,既然很贊賞這位朱家大姑娘的,他那求婚的意思,自然是不會假。

    不過那是沒有知道這裡規矩以前的事,後來知道,要在山裡等一年之後,才可招贅,他就把意思變了。

    他不能入贅到山裡來,那也正和山裡人不願出去的理由是一樣。

    再說康君有老母在堂,他也不能抛開的,我們兩方都有了這些難處,都不用抱歉,也不必向下說了。

    &rdquo他這幾句話,總算說得不卑不亢,把百川的面子,挽回不少。

    不過在席幾個老頭子,卻看出了來賓已不十分高興,黃華孫就道:&ldquo這事從緩。

    好在學敏出閣的年限,還有一年多哩!以後山裡山外通了往來,諸位再來,可以再提。

    請酒請酒。

    &rdquo他說着将竹筒杯捧了起來,大家就在請酒聲中,把這邊話遮蓋了過去,這件事當然也不能再提。

     可是這裡,惱壞了第三個人。

    這台階下的壯丁有個叫黃有守的,是黃華孫的孫男,他便是數年來和學敏最相得的一個男友。

    離着求婚的那件事,也就相去不遠了。

    他雖然也看出來了,百川和她是很接近,不過他料到彼此是兩樣的人,那不過偶然意氣相投,談不到婚姻上去。

    山裡這些女子,為環境關系,變得和男子差不多。

    男女多朋友,也就習以為常。

    所以是不曾放在心上,今天聽了大家酒筵前所說的,他一聽說果然如此,他立刻就聯想到,蒲望祖可以由他們帶了走,朱學敏又有什麼不能走?她肯和山外人訂婚,就可以跟了山外人走,這件事不可輕輕放過,必得去問問她。

    他如此想着,也不等散席,一個人就沖到朱力田家裡來,學敏心裡想着,在兩三天之内就要偷着跑走了,這裡的山峰、樹林、泉水,相親得像家裡人一樣,時時刻刻都在眼睛耳朵裡。

    如今要分别了,應當仔細看看。

    她如此想着,就在門框邊靠了站定,望着對面一個山峰,隻管出神。

    忽然回頭看到黃有守來了,她想着,這也是多年的好朋友,現在要分别了,于是向着他先笑了一笑。

    黃有守穿了赭色長袍,外面束着腰帶,領子敞開一部分來,頭上紮了藍布包巾,鬓角上斜插了一朵紅山花,兩隻袖子卷得高高的,在那圓臉濃眉毛下,睜了一雙大眼,直走到學敏身邊。

    他雖不曾說什麼,已可以知道他是滿懷不自在的了。

    不過在今天,學敏是要特别的原諒他,因為要分手了,便笑道:&ldquo這幾天我太忙,簡直沒有工夫去和你談天。

    &rdquo他兩手露了胳臂,原是環抱在胸面前的,現在可就漸漸地垂了下來,也挂下了眼皮,很和緩地道:&ldquo你還記得我?&rdquo學敏笑道:&ldquo這幾天多忙,你有什麼不知道?今天,你不也是忙嗎?你怎
0.0514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