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義憤填膺救人重入谷 殺聲遍野觀戰共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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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彬如道：&ldquo我來一個結論吧，就理智上說，我們是不應當參加他們的内戰的。
就情感來說，我們簡直有患難與共的關系呢。
&rdquo這三位教授，他們也為這個問題迷惑了。
要去無故用槍彈殺人，于心不忍。
但是看到朱氏姊妹被蒲望祖搶去，置之不顧，也于心不忍。
徐彬如雖是老早地下了結論，然而依舊是兩可的。
于是三個人站在洞口，隻管繼續地讨論下去。
不多久的工夫，隻聽到洞裡面一陣吆喝聲，接着工人挑着背着，帶了許多東西進來。
這時百川在這些工人後面督率着過來，身上挂了一支手槍，兩手又握着一杆獵槍，臉色紅紅的，銳氣正盛。
他先道：&ldquo三位先生，對不住，我做了主把洞外的東西都搬了進來了。
&rdquo彬如笑道：&ldquo看你那态度，有滅此朝食之概，再看你這舉動呢，又有破釜沉舟之心。
&rdquo百川勉強笑道：&ldquo三位先生也有泰山崩于前，面色不變的勇氣，做學生的人，可就學步不上。
&rdquo他說完了這話，臉色又正了起來了。
侃然笑道：&ldquo百川心裡真急了，我們不要說笑話吧。
&rdquo說時在搬來的東西裡面，取出一支獵槍颠了兩颠，又拿了一管皮袋子套好的手槍，來挂在身上。
歐陽樸道：&ldquo老餘，我們得檢點檢點，還有多少支槍，百川拿了兩支你又拿兩支，我和彬如呢？&rdquo侃然将頭一縮笑道：&ldquo我陪着百川下井救人，這是性命交關的事情，不能不多找一點兒保護之物。
你身上有一支手槍，這裡還有兩支獵槍，三支來福槍，這還不夠分的嗎？&rdquo歐陽樸指着兩個聽差道：&ldquo我想把他們也帶了去。
&rdquo一個年長的聽差，早是紅了臉，把地道南京話急了出來，将舌頭卷着說：&ldquo窩不敢克，野人國啰哩克得？&rdquo兩隻手和一顆頭，同時擺了起來。
原來在洞外搬取東西的時候，百川已經把山裡的情形，說過一番了，彬如笑着向聽差道：&ldquo南京是什麼地方，你是南京人，應該這樣嗎？&rdquo那聽差還沒有答應，這搬夫裡面有二個叫老王和小張的擠上前來道：&ldquo四位先生，你們如肯帶我們去的話，我願跟着你們走一趟，我會放來福槍。
&rdquo百川聽說，早就搶上前步，握了他們的手道：&ldquo我真想不到，你們願去。
真謝謝你們了！&rdquo于是他将兩支來福槍，交給了他二人。
歐陽樸徐彬如都取了獵槍，剩下一支來福槍，百川交給朱力田道：&ldquo老先生，不管你會放不會放，你也拿槍。
我們再飽餐一頓，就同着你去。
&rdquo彬如低聲笑道：&ldquo我們這位賢弟，真個是義憤填膺。
&rdquo侃然一手扶了槍，一手搔着胡子，隻嘻嘻地笑了起來。
彬如道：&ldquo山賊，你自己說了是性命交關的時候，怎麼又嘻嘻地笑了起來？&rdquo侃然将槍掉了過來，用槍把子遙遙地指着彬如道：&ldquo你看你這副樣子，豈不會笑煞人。
&rdquo大家看彬如時，他把一條做褲帶的皮帶，在外面橫束着，将穿的長衣擺，前後撩了起來，塞在皮帶裡。
頭上的那頂瓜皮小帽，向後腦歪戴着，露出前面額頂一截頭發來。
拿着獵槍的兩隻手，都高高地卷起二三寸袖子，活像個上海江湖朋友。
大家不注意就也罷了，一注意起來，便覺是這位詩人，大大地反串。
就是朱力田在十分憂悶的時候，也不能不微笑起來。
彬如兩手拿了槍，故意橫着眼睛，望了人咬了嘴唇道：&ldquo我要殺呀。
&rdquo說着兩手拿槍，抖擻了一陣。
百川縱然是滿懷義憤，然而到了這個時候，見着一個
就情感來說，我們簡直有患難與共的關系呢。
&rdquo這三位教授，他們也為這個問題迷惑了。
要去無故用槍彈殺人，于心不忍。
但是看到朱氏姊妹被蒲望祖搶去，置之不顧，也于心不忍。
徐彬如雖是老早地下了結論，然而依舊是兩可的。
于是三個人站在洞口，隻管繼續地讨論下去。
不多久的工夫，隻聽到洞裡面一陣吆喝聲，接着工人挑着背着，帶了許多東西進來。
這時百川在這些工人後面督率着過來，身上挂了一支手槍，兩手又握着一杆獵槍，臉色紅紅的，銳氣正盛。
他先道：&ldquo三位先生，對不住，我做了主把洞外的東西都搬了進來了。
&rdquo彬如笑道：&ldquo看你那态度，有滅此朝食之概，再看你這舉動呢，又有破釜沉舟之心。
&rdquo百川勉強笑道：&ldquo三位先生也有泰山崩于前，面色不變的勇氣，做學生的人，可就學步不上。
&rdquo他說完了這話，臉色又正了起來了。
侃然笑道：&ldquo百川心裡真急了，我們不要說笑話吧。
&rdquo說時在搬來的東西裡面，取出一支獵槍颠了兩颠，又拿了一管皮袋子套好的手槍，來挂在身上。
歐陽樸道：&ldquo老餘，我們得檢點檢點，還有多少支槍，百川拿了兩支你又拿兩支，我和彬如呢？&rdquo侃然将頭一縮笑道：&ldquo我陪着百川下井救人，這是性命交關的事情，不能不多找一點兒保護之物。
你身上有一支手槍，這裡還有兩支獵槍，三支來福槍，這還不夠分的嗎？&rdquo歐陽樸指着兩個聽差道：&ldquo我想把他們也帶了去。
&rdquo一個年長的聽差，早是紅了臉，把地道南京話急了出來，将舌頭卷着說：&ldquo窩不敢克，野人國啰哩克得？&rdquo兩隻手和一顆頭，同時擺了起來。
原來在洞外搬取東西的時候，百川已經把山裡的情形，說過一番了，彬如笑着向聽差道：&ldquo南京是什麼地方，你是南京人，應該這樣嗎？&rdquo那聽差還沒有答應，這搬夫裡面有二個叫老王和小張的擠上前來道：&ldquo四位先生，你們如肯帶我們去的話，我願跟着你們走一趟，我會放來福槍。
&rdquo百川聽說，早就搶上前步，握了他們的手道：&ldquo我真想不到，你們願去。
真謝謝你們了！&rdquo于是他将兩支來福槍，交給了他二人。
歐陽樸徐彬如都取了獵槍，剩下一支來福槍，百川交給朱力田道：&ldquo老先生，不管你會放不會放，你也拿槍。
我們再飽餐一頓，就同着你去。
&rdquo彬如低聲笑道：&ldquo我們這位賢弟，真個是義憤填膺。
&rdquo侃然一手扶了槍，一手搔着胡子，隻嘻嘻地笑了起來。
彬如道：&ldquo山賊，你自己說了是性命交關的時候，怎麼又嘻嘻地笑了起來？&rdquo侃然将槍掉了過來，用槍把子遙遙地指着彬如道：&ldquo你看你這副樣子，豈不會笑煞人。
&rdquo大家看彬如時，他把一條做褲帶的皮帶，在外面橫束着，将穿的長衣擺，前後撩了起來，塞在皮帶裡。
頭上的那頂瓜皮小帽，向後腦歪戴着，露出前面額頂一截頭發來。
拿着獵槍的兩隻手，都高高地卷起二三寸袖子，活像個上海江湖朋友。
大家不注意就也罷了，一注意起來，便覺是這位詩人，大大地反串。
就是朱力田在十分憂悶的時候，也不能不微笑起來。
彬如兩手拿了槍，故意橫着眼睛，望了人咬了嘴唇道：&ldquo我要殺呀。
&rdquo說着兩手拿槍，抖擻了一陣。
百川縱然是滿懷義憤，然而到了這個時候，見着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