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逃伴停蹤似路原非路 少年舊臂無情卻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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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低聲叫着道:&ldquo來,來,跟着來!&rdquo大家順了這一條生命線都悄悄地向前走着。

    可是到了半路,天色已經有些蒼白了,草上的露水,将各人的褲腳都已打濕。

    歐陽樸将身子隐藏在一棵松樹秧下,蹲起來了,向大家笑道:&ldquo走到這裡,我有些仿佛了,我們進這秘密谷的時候,似乎沒有經過這樣長一個山坡呀。

    &rdquo百川倒信任這是回去的路了,便道:&ldquo我認為到了現在,用不着疑心,向前進是要走,不向前進也是要走,我們既假定了這山崗子是去路,我們就到了那裡再說。

    &rdquo侃然笑道:&ldquo百川大概是真急了,按着幾何學也就有了假定了,接下去就應該舉出證明來。

    &rdquo百川笑道:&ldquo這也是我跟三位先生學的,因為你們無論到了怎樣危險的時候,總不肯失去那研究學說的态度,我把所有的經曆都看得很鄭重,未免顯着膽子太小了。

    &rdquo四個人說着話,這就不覺得一步一步向前移。

     天色大亮,在一塊紅雲映照之下,就到了那山崗子上。

    他們魚貫而行,第一個人依然是歐陽樸,到了崗子頂上向前望去,呵喲一聲,人就向後倒退了幾步。

    百川伸頭看時,也是一怔,原來這不但不是去路,山崗子下面,便是一帶房屋,在樹杪上參差不齊地露出了屋脊和牆頭。

    百川也就向後一退,将身子隐藏在樹裡,歐陽樸喘着氣微笑道:&ldquo跑來跑去,我們還是跑入了虎口,現在天亮了,我們怎麼辦?&rdquo百川道:&ldquo據我看,逃走是逃走不了的,好在我們對于山這邊的人,是沒有得罪過的,我們這就挺身而出,和他們的人相見,就說那邊的國王,要我們教放掌心雷,我們并沒有答應,總算對得他們住。

    現在這山裡既在打仗,也不是我們遊曆之所,讓他們放我們出去就是了。

    &rdquo侃然道:&ldquo你這番話,也好像很對,但是這是指着我們在山中民國而言,設若這山下的人家是山中王國,那可了不得,為了我們背約逃走,才惹起昨晚一場大戰,他們能夠不和我們算這一筆賬嗎?&rdquo百川道:&ldquo我們過了山澗,逃出了那王國的國境,并沒有再渡過山澗去,似乎沒有走回來。

    &rdquo彬如道:&ldquo這話倒難說,他們的國境未見得就是一直線。

    設若是犬牙相錯的,或者是半圓形,我們都有重走進圈子的可能。

    &rdquo如此一說,百川也就不敢保證,絕對脫了危險,望了大家,無話可說。

    歐陽樸道:&ldquo且不問這山下的村莊,是屬于哪一國的,但是前方的戰事未曾終了,村子裡的人總應該是驚慌不定的,我們出其不意地沖了出去,未見得又把我們捉了。

    &rdquo侃然笑道:&ldquo未見得三個字是靠不住的呀,你說未見得又捉住我們,我也可以說,未見得就不捉住我們的呀。

    &rdquo他說時也現出了那充分躊躇的意态,隻管伸手搔胡子。

    歐陽樸道:&ldquo這次我不駁你了,你說得相當的有理。

    隻是我們決不能站在這山崗子上,就可以了事,我們必須讨論一個妥當辦法,殺開一條血路。

    &rdquo說着他靠了一隻樹兜,懶着身子坐了下去,其餘三個人也就挨着草皮坐下。

    歐陽樸兩手高舉,打着哈欠,繼而又用手摸着嘴唇道:&ldquo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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