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茅茨土階亦具王者氣 物華天寶足壯客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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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要笑,但是他們走進了那柴門,更有一件事,會讓他們好笑。

    就是在大門右首,平地樹立了一塊白木闆子,上面大書特書的有一行黑字,乃是&ldquo文官至此下轎,武官至此下馬&rdquo。

    彬如又回轉身四周看看,他好像是在那裡尋着,是有誰坐了轎,有誰騎了馬。

    由這層門進去,一小片曠地,又是九級土階。

    在這九級土階上,上面有一座高大的茅屋,屋檐下也樹立一塊直匾,乃是&ldquo雪宮&rdquo二字。

    宮的兩邊,東西有兩間小廂房,好像是臣子輪班的朝房了。

    在這九層土階上,一層層的守衛戰士,站立上去,一直站到這宮門為止。

    他四個人走到了這宮門外的廣場上,武士就不讓他們向前了,有兩個女戰士走過來,大聲喝着跪下。

    百川聽到這句話,先就動了火,瞪了一雙大眼,向宮裡看着。

    這宮裡的布置,大概是有些從木刻到木圖畫上得來。

    正中擺了一張長方桌子,在上面挂了一塊黃布桌圍。

    那個半邊山頭的國王,就據案而坐。

    看他的身子,是那樣舒适,似乎他坐的是一把太師椅。

    桌子兩邊,又是四個女官,蓬頭短衣,各帶了刀矛,瞪了大眼睛站着。

    到這時,探險的人卻有了一種新發現,就是這個國度裡,一反了平常國家重男輕女的制度,他們卻是重女輕男。

    這裡凡是有權威一點兒的事情都是女子執掌。

    那麼,這些男子,情願聽國王的驅使,一點兒沒有反抗,不是怕國王,大概是怕女戰士吧。

    百川在那裡生氣的時候,其餘的三位探險隊員都同一個心理在觀察女官。

    所以女官叫跪下的那兩個字,他們都是不曾聽見。

    百川見他們不作聲,以為他們軟化了,于是向前走了兩步,昂着頭對那國王道:&ldquo我們山外人不懂得這種禮節,你若是打算叫我們教發掌心雷,就不該怠慢我們。

    若是叫我們下跪,這不是你求我,倒是我求你了。

    &rdquo說時,将胸脯挺得直直的,等候那國王的回話。

    侃然正是站東一邊,蒲望祖恰由百川的身上,再看到他的身上來,因為他臉上有那樣一部兜腮胡子,總疑心他是這一隊人裡面的領袖,就向他道:&ldquo這話是真的嗎?假使我們要學你們的掌心雷,還得求求你們嗎?&rdquo侃然道:&ldquo那是當然,你們山上人既然是抱着古禮過日子的,就一定知道天地君親師五個字,乃是相連的,既然你們要想學我的掌心雷,就當拜我們為師,我們給先生下跪不要緊,因為山外已經把這種禮節作吊喪用的,我們不過是向别人吊喪。

    但是要用拜君的大禮來拜師,那就是咒我們,我們是不受的。

    我們最講公道,誰也不向誰行禮,兩免了。

    &rdquo蒲望祖對這兩個人望望,又對其他兩個人望望,他的意思好像是在那裡說,這話應當是真的吧。

    當他這樣觀察衆人顔色的時候,衆人也并不有什麼疑難之色,還是挺了腰軀站着,并不向國王露出什麼畏怯的樣子。

    蒲望祖點了頭笑道:&ldquo既然山外的風俗如此,我們就依你們的話辦,隻是你們有法術的人可不能用謊話來欺騙我們。

    要不然,我不客氣就把牛羊血塗在你們頭上,讓你們的法術玩不靈。

    &rdquo歐陽樸進得這雪宮以來,始終是站在觀察人的地位,以為在時代的演進上,這種山縫裡竊号自尊的人,究竟是一種什麼心理。

    所以主賓之間所對答的話,他都不曾留心去聽着。

    這時聽那國王有在頭上塗牛羊血的話,有話卻不能不說了,因道:&ldquo先生你聽說過劉備三請諸葛亮的故事嗎?&rdquo蒲望祖道:&ldquo聽過的,難道你們要自比諸葛亮?&rdquo歐陽樸道:&ldquo先生,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了。

    你不是想靠了我們的掌心雷,要把這山上的人民完全征服過來嗎?這事太小了,若依了我們的話,這山前山後,周圍幾百裡地方,都可以把他占領過來。

    好在山外人,兩三百年都不曾注意到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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