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談笑而來歇肩留古廟 鼓舞以上拭藓讀殘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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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天色一明,大家都立刻起身,四位旅行家就在廟外竹子邊一面吃喝着東西,一面計劃進行的路線。

    大家商議一陣,這探路的工作不必大家走一條路,可以分作兩組。

    一組就由這削壁的缺口過去,一組由走來的山路繞了回去,看看可有别路通到旁邊的山上去。

    議決之下,百川和侃然帶一個挑夫由削壁缺口進去,歐陽樸和彬如帶一個挑夫另去找路,所有其餘的人都在廟裡等候。

    收拾了一些應用的東西,就分途進行。

    百川是個青年,又是本鄉人,便首先向削壁方面走去,将一根長繩索捆在腰上。

    剩下來幾丈繩索,将挑夫拴在第二位,侃然拴在最後,各背了行囊,拿了繩子,緩緩地向前走。

    這個削壁的缺口雖然是很陡,所幸這崖石層層的破裂,成了雜亂不成規矩的階梯,因之手足并用地簡直爬了上去。

    費了許多的力量,爬過了這石壁這才達到一個山腰。

    這種地方當然是沒有人行路,更也捉摸不定由哪面去有出路。

    不過百川心裡知道,秘密谷是在西方,因之将羅盤架定了方向,轉着山腰向西去。

    這樣走着也挑不出平坦些立足的地方,總是一隻腳高一隻腳低地這樣走着,轉過了一個高山腰,忽然遇到一個平平的山頭,正是随腳可走的所在。

    大家到了這裡,這比買獎券中了獎還要痛快,就揀一塊大石頭,先坐一會。

    在坐着的時候,雲霧裡的風兜胸吹了過來,讓人說不出那一種舒服。

    侃然道:&ldquo百川,我想我們所聽到那些傳言,恐怕都是無稽之談,第一種,神仙,我們是斷定沒有了的。

    第二,野蠻民族,在中國中部向來沒有停留過。

    這個山上地方究竟不大,那能容留多少人?其三,除此以外的人,哪個不避艱險,到這種深山裡來住家?這三種人都不是,還有什麼人在這裡呢?&rdquo百川笑道:&ldquo天地之大,何所不有,我們怎麼說這裡就沒有人經過呢?&rdquo正說着,一陣清風吹來,夾着一陣很清爽的香味。

    百川道:&ldquo怪了,這高山上哪裡來的這種香味呢?&rdquo侃然将鼻子聳了兩聳,笑道:&ldquo不錯,有一種味氣,而且帶了蘭花味。

    &rdquo百川道:&ldquo哦,我想起來了,我鄉居的時候,常托在天柱山下住家的人帶些蘭草給我們,這一定是山上的蘭草花開了。

    我們一路談談笑笑,心裡不靜,縱有蘭花香,我們也不覺得,現在我們隻三個人,這裡空氣新鮮,不帶一點兒雜亂的聲音,心思是很幽靜的,環境也是很幽靜的,所以有這種香氣,我們就很容易聞到了。

    &rdquo侃然笑道:&ldquo也許我們走近了神仙窟,這是仙境裡應有的現象呢。

    &rdquo說着,帶了笑又往前走,到了這裡,不由得人又奇怪起來。

    面前一道小谷,沿谷陰好像有暗泉,山地是很潮濕的,在那斜坡上,青蒼一片,全是野蘭,空氣裡面香極了。

    侃然道:&ldquo這真是空谷幽蘭了。

    &rdquo百川道:&ldquo有我們來賞鑒這蘭花也許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呢。

    &rdquo三人走下山坡來,不像先前走的山腳是光秃禿的,這裡在石崖峰裡平坦些的地方,已經有一叢一叢的青草在極深的荒草裡雜生着。

    這不但是無路可行,而且也無地可走,人隻在叢草裡鑽。

    因為看不到地面去下腳,走得非常小心,也移步得非常之慢,把這種叢草雜生的一段小谷走完,人也實在疲倦,面前又是一方斜斜的石壁,百川搖了頭道:&ldquo要我再爬過石壁,我沒有這種氣力了。

    這樣子看來,由這裡向前恐怕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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