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豔麗姤情俦眼前伴客 神奇談秘谷天半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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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喜歡在那裡掉書袋。

    這除了那些氣味相投的先生們,是不肯光降的。

    百川自顧是個後學,雖是認得這幾位先生們,卻談得不大入調,所以也不大加入這個組織。

    然而今天晚上,既然來了,又沒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排悶,姑且走進屋子去看看這些老先生說些什麼。

    于是順了走廊,拉開了那房門,伸頭進去探望。

    隻見靠牆的三張安樂椅上坐着三位先生,其中倒有兩個銜着煙鬥。

    第一個是餘侃然博士,他是個生物學家,他穿了博大的學生服,衣袋都盛了東西而下垂,那蓬松而枯燥的頭發中間略帶了幾根白色的在内,這其間表示着餘博士漸入老境了。

    然而他的精神依然很好,在一張國字臉上配上了一部虬髯,這很像是舊小說上所描寫的一位山寨大王。

    第二個是歐陽樸博士,他是一位地質學家。

    他穿了一套深青色的西服,領子是半歪着,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和領子隻是虛奪着,猶如一條帶穗子的項圈,将前面黃光燦然的領扣都露了出來。

    他隻是在鼻子下留了一小撮胡子,他那個有皺紋的瓜子臉也配上一頭亂發。

    餘博士常是這樣地譏笑他,說他是魔術班的小醜。

    第三位是徐彬如先生,他是個詩家。

    他總是穿了長袍馬褂,垂着到後腦下的長發。

    在他的橢圓形臉上架着一副玳瑁大框眼鏡,這更增加了他的幽默。

    兩位博士都架了腿,斜銜了煙鬥,望着徐先生的面孔,徐彬如笑道:&ldquo大王,假使你能賣老命的話,我是願意奉陪的。

    &rdquo餘博士在接到大王尊稱之後,他照例是回他一句外号的,便笑道:&ldquoBeautiful,假使你舍得離開了你的太太時,我就舍得我這條老命。

    &rdquo歐陽博士笑道:&ldquo山賊的話,也很幽默。

    &rdquo餘博士道:&ldquo小醜,你以後少叫我山賊,不然,我就說你是扒手。

    &rdquo徐先生笑道:&ldquo其實大王也隻是名義好聽。

    &rdquo他三人正這樣開玩笑時,百川站在門口完全聽到,覺得老先生談話也不一定就是速度加時間等于距離的那樣枯燥,便走近了一步,一一地叫着先生。

    因為餘博士和徐詩家都是他的老師,尤其是徐老師,他們是很接近的。

    彬如道:&ldquo你怎麼有工夫到俱樂部來?&rdquo百川在他下手一張椅子上坐了,身子向後靠着,似乎是表示那樣舒适的樣子,便道:&ldquo我是個閑人,怎麼沒有工夫?&rdquo彬如道:&ldquo在南京自然有不少的地方可以讓你去度夜生活,自然是閑人更沒有工夫的了。

    &rdquo百川道:&ldquo這樣解釋,那我就無可說了。

    剛才徐先生說什麼舍命賣命,我倒不懂,徐先生還不曾加以答複。

    &rdquo餘博士手握了煙鬥,卻将煙鬥的嘴子向他指點着道:&ldquo你也能拼命舍命嗎?&rdquo歐陽樸道:&ldquo如果康百川兄願意加入,我們倒是二十四分的歡迎。

    他是安微人,或者可給我們做一種向導。

    &rdquo百川聽了這話,卻是茫然。

    彬如微笑道:&ldquo百川,貴省不是有個天柱山嗎?據人說,這天柱山的極高峰之下,有個神秘區域,和這個世界是隔絕的。

    但是那裡面有生物,也許有人類,隻是經過千百年之久沒有人進去過,就越來越神秘了。

    有人說,那山的一方有個千百丈的削壁,削壁之下,是條大河,這河裡曾發現過人的衣服和帽子,這是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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