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矢志殘淫徒群俠怒闖白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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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弟兄受着大刀杜老、火鴿子馮大興囑托,将葉錦堂妻媳劫住。

    于氏本是個節烈孀婦,因恐遭受匪徒侮辱,早把兩枚金戒掏出,這時楊龍雲一見于氏手中拿着黃澄澄兩枚金戒指,随着送到口中。

    于氏遂說道:&ldquo哪個敢動你家少奶奶一指,我也好仗着這點金子,保全我葉家的清白。

    &rdquo劊子手楊龍雲不禁暗暗點頭,深服于氏是個烈性的婦女,遂向身後一點首,叫了聲:&ldquo把車上的箱籠擡下來。

    &rdquo于氏也知道他們不劫車子,遂趕緊來到車子前,向婆母說道:&ldquo有兒媳的命在,您不用害怕。

    &rdquo這位葉五奶奶早吓癡了,隻有一個勁地打顫,于氏咳了一聲,把婆母架下車來。

     這時已暮色蒼茫,賊黨把車上的四隻箱子,兩個包裹滿卸下來,刀槍圍繞着這婆媳二人奔了堡子城,兩個車把式抱頭鼠竄地趕着車逃走。

    于氏攙着婆婆在刀槍林内走進了堡子城,見堡子城内已點起燈火,這座土圍子雖隻一丈來高,也是按着城牆式建築的,上面也有匪黨守望。

    往裡走了一箭地才有房子,房子對面兩排,每一排有二十多間,當中夾着極寬的一條道。

    于氏偷偷一看,兩邊的房子又矮又小,比窩鋪好一點,走過這兩排房子,左右往後退出五丈多去,是對面的馬棚,牲口是真多,看那情形總有三四百匹。

    過了這兩邊的馬棚,迎面是一個大栅欄門,兩旁是六七尺高的木栅欄牆,在栅欄門旁一座刁鬥,從上面座下來軟梯。

    (暗中交代,這座刁鬥在平常時并不用它,預備有什麼變動時,才派人去瞭望)。

    在栅欄門兩旁,戳着兩架氣死風燈,兩旁有八名彪形大漢,斜背着雙手帶大砍刀守衛。

     于氏扶着婆婆,走過了栅欄門,見十丈開外有五間敞廳,廳前是月台,兩邊擺着兵器架子,形勢像廟裡大殿似的,不過裡邊的房子全是簡鄙已極,粗具房子形勢而已。

    兩邊全有群房,這道院子足有十幾丈見方,全是細沙子鋪地,很像練把式的場子。

    在敞廳前月台上站着四名匪徒,一色的青衣服、青頭布,左手抱一口鬼頭刀。

    月台邊上插着四支火把,剛走到院當中,從兩邊群房走出十幾名匪徒,全打着紙燈籠,迎接匪首到了月台前。

    劊子手楊龍雲、小閻王楊二虎先走上去,站在月台上,回過身來,喝聲:&ldquo把她倆鎖在牢房。

    &rdquo劊子手楊龍雲又招呼了聲:&ldquo王二狠。

    &rdquo見沒有答應,帶着着急的神情罵道:&ldquo龜羔子,這是又灌貓尿去啦。

    &rdquo楊龍雲正罵着從廳裡跑出一個像黑塔似的大漢,嘴裡答應着:&ldquo來啦來啦,當家的真屈冤枉人,飛星子張四爺、大竽子楊二爺來啦,我替當家的照應朋友還挨罵。

    &rdquo小閻王楊二虎道:&ldquo不用動嘴,哪時看見你撒酒瘋,把瓢給俺摘下來,往腔子裡給你灌酒。

    &rdquo王二狠一縮脖子道:&ldquo真狠哪,當家的,有什麼事吩咐吧。

    &rdquo楊龍雲道:&ldquo派兩個弟兄守秧子。

    &rdquo王二狠答了聲:&ldquo是!&rdquo楊龍雲、楊二虎進了敞廳,王二狠向葉家婆媳看了看,立時招呼了聲:&ldquo沈勇、趙彪,你們兩人看守秧子,有了差錯,可留神吃飯的家夥。

    &rdquo 圍着葉家婆媳的這群匪人中有兩人答了聲&ldquo是!&rdquo立時擁簇着這婆媳二人奔了敞廳的左邊。

    這後面有一段木栅欄矮牆隔斷開了,進了這座小門,裡面形如箭道,靠西面有幾間小房子,把這婆媳放進一間屋内。

    這屋子是隻有門沒有窗戶,門是極堅固的木栅欄,婆媳進了屋,匪徒們用一條大鐵鍊子往門框跟栅欄上一穿,大鐵鎖鎖好,匪徒在門上挂了個紙燈籠,這裡隻留下兩人,餘者滿散去。

     于氏攙着婆婆進了屋子,裡面黑暗異常,幸而門上挂了個燈籠,才稍辨出了屋内的景象,隻見這間牢房滿是石牆石壁,也沒有炕,還算好,在靠裡面牆根底下,還鋪着一堆幹草。

    于氏把婆母攙到幹草上坐下,這位葉五奶奶簡直是吓傻了,如醉如癡。

    于氏此時連累帶急,不由暗暗落下淚來,自己想着把口中含的戒指咽下去,足可以一死,隻是我這老邁年高的婆婆怎麼樣呢?又不能逼着婆婆一塊死。

    自己又一想,倘若是匪人真是受人唆使,把我婆媳交付甯安府的官人,那一來倒許能逃了活命了。

    車夫要是給我公爹送個信,也可來搭救我婆媳。

    于氏這麼一想,又覺着尚有一線生機,自己遂悄悄把口中的金戒指吐出來,仍然放在懷内。

    往懷中一放戒指,忽然覺得雲師傅給的那封書信沒有了,竟不知在何時失落。

    想了想,明明是在衣袋内放着,這一定是動手時失落的,好在已遭了這麼大的難,就是不失迷也無法送去。

    于氏遂坐在幹草上,忽聽外面看守的匪黨中一人說道:&ldquo二哥,你先看着,我解手去,就勢找一瓶酒來,咱喝兩杯。

    &rdquo一人答道:&ldquo兄弟,你累得慌自管歇會,咱們倒着班的看着足行,何必賣一個饒一個。

    &rdquo先說話的答道:&ldquo二哥,咱不跟他找别扭,你别看二狠在當家的面前那麼尿泥,沾了弟兄們尿可大啦,二哥你是來的日子淺,長了你就知道他是人做的不是人做的了。

    &rdquo一邊說着一邊已往外走去。

     門外靜悄了一會兒,于氏忽見門上挂着的燈籠直晃,心裡疑惑,遂悄悄站了起來,慢慢湊到門旁仔細一看,見門外這個匪徒,六尺多高的身材,面色黑紫,濃眉闊目,穿着紫灰布褲褂,打着裹腿,手中正拿着一封書信在燈下細看封皮上的字迹。

    于氏一看,正是自己失落的那封書信,心中不由得突突直跳,心說怎麼偏偏落在匪黨手中,并且匪首已明說,是受人所托,劫掠我婆媳到甯安府交案,若是再把雲老師的朋友蔣振芳連累上如何是好。

    于氏正在後悔自己大意,忽見那匪徒低着聲音向屋内招呼道:&ldquo葉奶奶我有話問你?&rdquo于氏從黑影裡閃出道:&ldquo你問什麼?&rdquo于氏這一答話,把匪徒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從栅欄縫子往裡看了看,又往左右看了看。

    于氏見他鬼鬼祟祟的,恐怕他不懷好意,往後退了一步。

    那匪徒往栅欄前湊了湊,把手中的信一舉道:&ldquo這封信可是你的嗎?&rdquo于氏借着燈光,見匪徒臉上神很正,遂放了心,坦然答道:&ldquo是我的,你想怎麼樣?&rdquo那匪徒道:&ldquo葉奶奶不要疑心,我姓沈名勇,有救你之心,你須說實話,這信上的蔣振芳跟你們怎麼認識?&rdquo于氏答道:&ldquo跟我公爹是朋友。

    &rdquo沈勇道:&ldquo你不要自己耽誤自己,我沈勇在陰風絕嶺随蔣振芳莊主數年,沒見他跟葉镖頭來往,你不說實話,你就等死吧。

    &rdquo 于氏見沈勇說話情形懇切,遂答道:&ldquo沈爺,你有救我婆媳之心,我豈能再說謊言,有位姓雲名飛号叫子揚的叫我帶這封信請蔣振芳到甯安府,沈爺不信,把信拆開一看便知。

    &rdquo沈勇道:&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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