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破奸謀雲子揚負傷脫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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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雲飛因憐才恩收蔣振芳,蔣振芳痛述失身為匪經過。

    遂問道:&ldquo令師伯可是紫雲道長陸清虛嗎?&rdquo蔣振芳道:&ldquo正是他老人家。

    &rdquo雲飛道:&ldquo那麼尊師定是太極真人李逸塵了?&rdquo蔣振芳忙答道:&ldquo我實在是羞愧之下語言颠倒,說了半天會沒把敝恩師的身世述明,雲師傅多擔待吧。

    敝恩師跟敝師伯大約跟雲師傅全認識吧?&rdquo雲飛道:&ldquo豈但認識,兩位道長跟我那陸老恩師是道義之交。

    我學藝湘江時,兩位道長差不多每年必要訪敝恩師一次。

    兩位道長劍術神奇兼善導引之術,每與敝恩師談起武功來,往往竟夜不眠,就連我也受過道爺的教益呢。

    &rdquo蔣振芳問道:&ldquo雲師傅的老師是哪一位呢?&rdquo雲飛道:&ldquo我是帶藝投師,他老人家跟紫雲道長同姓,上一字筱,下一字莊。

    &rdquo 蔣振芳道:&ldquo原來是名震三江的神拳陸筱莊師伯,莫怪雲師傅有那麼好的身手,我那恩師李道長臨走之時也曾因我無投無奔要帶我上嵩山紫雲觀,我想恩師既然辛苦教授我武功,我豈能再帶累我恩師,遂毅然送我恩師走後在關東道上遊蕩了年餘,輾轉到了大清國境外,适值番人招募工人開采礦山,我遂在阿穆省當了把頭。

    番人見我力大體格矯健,處處買我歡心,我被黃金引誘志氣消磨,竟把良心昧起奉番人差派,叫我回來在這裡給他招募工人秘密運送。

    因為這裡地居荒僻,我又不像拉大幫的上線搶掠,故此不為人注意。

    人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一點不錯,再加所有近我的人全是我的手下,他們隻有望着我的顔色行事,誰肯進一句忠言,我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倒絕不以為非了。

    如今幸遇雲師傅,正如撥雲見日,現在一想起從前的事如芒在背,我這一身的罪孽萬死不足蔽其辜了。

    &rdquo雲飛聽蔣振芳把自己往事毫不隐諱地全說明,雲飛道:&ldquo蔣莊主,你既然把你自己的已往之事推誠相告,我的恩師又與令尊師是道義之交,豈肯坐視蔣莊主終身陷于不義,蔣莊主自己已覺悟已往之非,立身揚名在指顧之間,蔣莊主你個人是什麼趨向?&rdquo 蔣振芳歎息一聲道:&ldquo我現在是痛悔不及,隻有謹遵老師的指教,隻是在下尚有難言之隐。

    &rdquo說到這裡見一名壯丁在門旁伺候,遂說道:&ldquo這裡有事,招呼你再來。

    &rdquo壯丁退出去,蔣振芳道:&ldquo這裡不僅我一人,這裡是巨盜剝皮皮三虎做瓢把子。

    他運送兩船貨從昨晚走的,此人在遼東道上是一名飛賊,積案如山,官家剿捕甚急,他竟到這裡潛蹤匿迹。

    這裡陰風崖三絕嶺是天然神秘奇險之地,連野獸全沒有,裡面每天好幾次陰風鬼砂,每一發作,不論人畜遇上絕難幸免。

    這種風一發作雷聲隆隆,從路旁山窟中時時發出多少股子陰風,這種風出來力量非常大,百餘斤的大石頭全給掃得飛起。

    這剝皮皮三虎也不知用什麼法子,竟能過了這陰風崖在上面存身,縱然有許多能幹的捕快明知道他落在這裡,卻奈何他不得,故此把這道嶺喚作三絕嶺,我們招呼慣了就喚作陰風絕頂。

    我到這裡後他本不容我在這裡存身,我以武功制服他,他遂在我手下幫着我做這種買賣,恐怕他現時未必順順序序洗手,這還必須大哥設法。

    &rdquo 雲飛道:&ldquo我當是有什麼為難的事,頭一件那兩隻船不論它多快,我保他走不到五十裡準得停住。

    這種海船隻仗揚着帆走,扯篷的繩子被我割得隻有一點連着,絕不能走遠了,這時隻派人騎快馬,有一個時辰也能追上,速行派人要緊。

    至于那皮三虎更不足慮了,他總然刁惡,我以善言勸他,天下無不可化之人。

    &rdquo蔣振芳道:&ldquo大哥你隻要見皮三虎就知他是怎樣人了。

    &rdquo雲飛道:&ldquo兄弟不必多慮,據我看還不至于這麼難辦。

    &rdquo蔣振芳立時招呼了一名壯漢,叫他備快馬沿着大通河追趕那隻船回來,不得稍事耽延,這裡有緊要的事跟皮三爺商量,那壯漢領命走了。

    雲飛向蔣振芳道:&ldquo我是住在老林窪黃家老店,夜間因為不能成眠出鎮甸散步,才遇上這件事。

    這時五更已過,天已快亮了,我得趕緊先回店,免得店家生疑。

    &rdquo蔣振芳道:&ldquo大哥還請回來一趟,我還仰望大哥指示一切。

    &rdquo雲飛道:&ldquo自然要回來的。

    &rdquo說罷随即起身,蔣振芳叫壯漢們撐起燈籠來往外相送。

    來到大門外,雲飛擡頭看了看,鬥轉星移,天已到了寅時,剛回身向蔣振芳作别,見蔣振芳愣呵呵似有所思。

    雲飛道:&ldquo兄弟你想什麼?&rdquo蔣振芳道:&ldquo大哥你聽見這種聲音嗎?這就是陰風崖又起陰風。

    &rdquo 雲飛一聽,果然在宅院後面起了一陣怪聲,聲如牛吼,夾雜噼啪之聲,雲飛向蔣振芳道:&ldquo兄弟你帶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形。

    &rdquo蔣振芳道:&ldquo昏夜之間任什麼也看不見,大哥不是還來嗎,這種風一天不定來幾次,趕上白天來的時候倒可以看見。

    &rdquo雲飛點點頭道:&ldquo那麼兄弟你請回,我頂卯時準回來。

    &rdquo蔣振芳道:&ldquo恕我不遠送了。

    &rdquo 雲飛急順山路往回下走,離開了嶺上,施展夜行的功夫,如飛似箭趕到了老林窪鎮甸内。

    天已作魚肚色,自己趕緊奔了黃家老店,上了店房不敢猛然往下落,伏身在房上察看動靜。

    幸虧這麼一小心,正有一個店夥出來小解,睡得迷迷糊糊的,從廁所裡回來,擡頭看了看天已亮了,索性他也不再進屋。

    來回地遛了兩趟,精神振作起來,從牆角抄起掃帚來掃院子。

    雲飛一看這情形他一時不易進去。

    隻顧他這一不進去,再待一會兒,别的客人要起來更不易進去了,遂悄悄翻到店外到了店門口,啪啪地把門打了兩下。

    店夥在院中掃着地,遂把掃帚扔下問道:&ldquo誰呀,你住店可沒有屋子。

    &rdquo雲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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