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太平軍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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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鼓鼓的大包,那信封是棉料紙上寫的,上面寫着呈天明寨團練總董李鳳池大人開啟,下署太平天國職同師帥汪緘。

    撕去那紙封,裡面是一張棉紙印的大字,一張是用薄竹紙寫的小字,大概是用箭射上山來,要減去重量的緣故,那大字是一張布告!上寫: 真天命,太平天國大師左軍主将、翼王石為訓誨潛山縣良民,各安主業,勿受妖惑,驚惶遷徙事。

    照得天父天兄大開天恩,親命真主天王宰治天下,又命東王及北王輔佐朝綱,業已建都天京,現下四海歸心,萬邦向化,今特命本主将前來安徽,撫安黎庶,援救生民。

    爾等良民,生逄其時,何其大幸,茲因四路,尚有漏網殘妖,未盡誅滅。

    業經特派大員,統兵四出搜捕妖魔。

    誠恐爾等惑于謠言,擅自遷徙。

    縱有點點殘妖,竄入該境,爾等即遵本主将前次頒行訓谕,一體嚴拿解呈安徽,自有重賞。

    為此特行訓谕爾等良民,須要敬天禮王,自有天父,看顧也。

    切不可妄聽浮言。

    須知一經遷徙,或去主業或去性命,其害不可勝言。

    統侯天父之權能,将四海胡妖誅盡,自享永福于無窮也。

    爾等其各凜遵,毋忘本主将訓誨殷殷之至意也。

    切切毋違,訓谕。

     這一通文告裡,除了潛山兩個字,是用紅筆填寫而外,其餘都是刻的老宋字印刷出來的。

    在後面一行年月,乃是太平天國癸好年空着月日未填。

    鳳池看了兩遍,點點頭道:&ldquo是石達開來了,這東西汪家父子不敢捏造。

    好字是醜字改的,這也可見他們識見之陋。

    &rdquo于是再把那張竹紙信展開來看。

    上寫: 負罪弟汪孟剛,率子學正死罪死罪,恭啟鳳老尊兄台前,竊嘗讀聖賢之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又曰: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寇仇。

    胡妖竊踞中夏,已二百年,吾漢人奴顔婢膝,仰息至今,豪無異言,實為大恥。

    弟束發受害,早見于此。

    徒以茅屋書生,無能為力,而迫于親命,亦複數下場屋。

    以弟之才,雖不能高登龍門,亦何至不能青一衿。

    乃貪庸滿朝,埋沒有識之士,使弟滿腔素願,無由得現于世。

    此猶曰:文章憎命,千古同慨也。

    而去冬弟仗義一言,為鄉人解圍困,竟以得罪劣紳猾吏,傾家蕩産,身遭缧绁。

    更以父母清白遺體,受贓官之兇杖。

    苟非遇逢天運,則弟九死無以白其冤。

    凡此種種,即不相告,兄豈不知。

    幸上邀天幸,得參軍末,奉命肅清四境,然後北進。

    不期兄迷于妖言,練勇違天,負嵎自固。

    弟受有軍命,更受監制不能不相與周旋,然一念賢喬梓解囊相助,數次周濟之大恩,則又不忍一矢相加。

    陣上遭遇多回,無不退避三舍,想公達人,亦必知之。

     然天與妖不兩立,公與私難混言,弟服從軍法,終不能使軍以去。

    自知負我良友,無以自明,今幸天父天兄,大開天恩,我主天王,大開鴻恩,特派翼王五千歲,率軍西上,安撫安徽所有良民,一律保其安居樂業。

    附投訓谕一通,可以複按。

    其中漏網妖孽之語,本屬泛指,有蓄發來歸者,實無不赦其既往。

    翼王英姿挺發,胞與為懷,湘楚之間,早有仁聲。

    今聞賢喬梓為吾邑人才,昨特傳谕于弟,令傳谕兄等,解甲下山,請罪帳下。

    不但寬宥以往,并當有所借重,以圖大業。

    弟為兄計,此誠千古不易得之機緣,滅胡之業,時正待耳。

    萬一兄以執其一偏之見,欲為周之頑民,弟亦當以性命家族相報,另放一線生路,縱兄率家人遁去。

    唯前途荊棘甚多,非弟所能保耳。

    子老跳崖自盡,愚忠可敬,已由兒子學正收其骨葬之,仍盡子婿之禮,朱夫人及其令愛,當尚在山,乞為緻意。

    兄若尚認弟為血性中人,不以為詭計,則請一函相示,弟當命兒子隻身上山,面呈一切。

    專此敬布腹心,諸維亮察! 鳳池兩手捧了信紙,看過了兩遍,昂着頭淡笑了兩聲,立青看了父親臉色,一時卻不敢問活。

    鳳池笑道:&ldquo汪孟剛倒沒有忘了我,你拿這信去看吧。

    &rdquo說時,把信遞到立青手上。

    他隻看了一半所在,兩手捏了信紙的中間所在,嗤的一聲,就把信紙撕成了兩半。

    鳳池喝道:&ldquo你這是為什麼?我們若是用着仁恕的眼光來看,他這一番信的意思,不能算壞。

    至于我們怎樣應付,這是我們的事。

    &rdquo立青道:&l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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