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俘虜着一個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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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回頭看那曹家屋頭上的火焰已經慢慢地挫下，不是先前那樣的洶湧。
大概屋子裡面，已經燒到九分九的情形了。
孟剛道：&ldquo除了一家惡霸。
這事總算是痛快。
但是天下的惡霸正多，我們怎能夠一個個都這樣處置他一下。
&rdquo黃執中笑道：&ldquo你忙什麼？大運到了，總有那麼一天。
&rdquo大家說着笑着，撫動着兵器。
搖搖擺擺地，同回汪家。
他們回了家的同時，李立青也回到團練公所。
見了首事們，他把剛才和汪家父子說的話重說了一遍。
朱子清架着腿坐的，首先搖撼了身子道：&ldquo怨毒之于人甚矣哉！&rdquo其餘的首事們卻都把眼光看到李鳳池身上，看他怎樣說。
鳳池背了兩隻手來回地走了幾度，便笑道：&ldquo這件事，我也難于處置了。
說到汪氏父子報仇，他們也曾受曹氏之害，幾乎身家不保，現在痛快報答一下。
照人情說，那是無可非議。
然而殺人全家，還繼之以放火，卻是國法所不容，而況曹金老還是團練裡一個首事。
有人把我們團練的首事殺了，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我們又怎樣去管法呢？除非我們用隊伍去把他們捉了來。
&rdquo朱子清微微搖擺着頭道：&ldquo在公言公，對這件事，吾無間焉。
隻是汪家父子。
頗非易與，而況縣城傳說已破，我們是同舟共濟之不遑啦。
我再聲明一句，我是和汪孟剛劃地絕交的了，這并非阿私所好。
&rdquo李鳳池依然背了手踱着步子，點點頭道：&ldquo唯其是這樣。
&rdquo大家對于這件事談論了一陣子，并不能有什麼決斷，鳳池就擺擺手道：&ldquo這事經小處說，究竟不礙我們大家的事。
現在我要想法子證實一下，到底縣城的情形如何，我們要做一個準備。
說不定我們事業的成敗就在今天晚上，隻是總不能得着長毛實在的情形，我們準備也有些無從着手。
&rdquo他說着，可就手搔了頭發，又現出躊躇的樣子來。
這時，又有兩個打探的鄉人，面紅耳赤地喘着氣走回公所來報告，說是餘家井鎮上，已經大家亂跑，再向前去，隻有人向東走，沒有人向西走。
逢人都說前面去不得，長毛快到了。
還有人說，長毛見人就砍，已經殺得人不少。
越聽說，越教人害怕，實在不敢向前去了。
鳳池這就向各位首事道：&ldquo這次的消息，雖然靠得住一點。
但是以往各次，謠言都傳說地比這厲害，後來也全是風平浪靜，大家徒然紛紛亂一陣，白耗費精神。
這次我們隻管鎮定，還是不能不加緊戒備。
另外還得有兩個精細而又膽大的人，直到縣城邊去探聽，隻是有誰可以去呢？最好是我自己去一趟。
&rdquo說着，将腳一頓。
趙二老爹在旁坐着，就起來搖手攔着道：&ldquo你老爹若是去了，我們這團練還沒有戲唱呢。
&rdquo鳳池道：&ldquo我倒不用虛謙，說是少了我無關輕重，因為這團練就是我起首興辦的。
隻是說到用兵，第一是知己知彼，不知道人家怎樣的來，自己胡亂張羅一陣，不但無益，也許是有害。
&rdquo趙二老爹點了那隻微跛的腿，摸了那短短的八字須道：&ldquo無奈我是手無縛雞之力。
&rdquo朱子清捧了水煙袋，架着腿抽煙呢，搖了頭道：&ldquo此挾泰山以超北海之事，非折枝之類也。
&rdquo他旁邊坐了劉又卿老爹，兩手擁了個泥火籠子，斜靠在木桌上，搖着身體，點了頭道：&ldquo李鳳老的話是對的，隻是有誰能去呢？&rdquo再過去是阮伯蘭先生，人是圓圓的臉兒，長得很胖的，微卷了兩隻大袖頭子，手捧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酽茶，慢慢地呷着，眼睛還望了那杯子上的熱氣，一直向上升，隻管出神，他并不接嘴說話，隻是微擺着頭，好像心裡在說。
這件事是不容易做到的，正在大家都沒有話可說的時候，立青由外面搶步進來，向鳳池道：&ldquo爹我可以去嗎？&rdquo鳳池向他身上那套短打裝束望了一望，因摸了胡子笑道：&ldquo論起你的膽量來，我相信你可以去的，隻是你精細則不足，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一個人所能做得下來的。
就是我親身去，我也得帶着一個人同去呢。
&rdquo立青道：&ldquo我帶着李鵬舉去，好嗎？他會跑。
&rdquo鳳池隻管摸着胡子，卻沒有作聲。
立青看他那情形，便是有點許可，因道：&ldquo請你老人家讓我去吧。
&rdquo鳳池道：&ldquo好，我讓鵬舉同你去。
我聽說長毛見人便擄，尤其是壯丁和小孩，見了不能舍。
你前去有一個要着，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近了身。
你自己對這個要着，把握得定把握不定？&rdquo立青昂頭想了一想道：&ldquo那我騎了馬去。
&rdquo朱子清道：&ldquo如此，豈非打草驚蛇乎？&rdquo鳳池道：&ldquo若以本不想和長毛近身而論，也未嘗不可。
我們的意思，也隻要知道他們到了哪裡，要向哪裡走？&rdquo立青聽了父親這話，那就不必再向下聽去了，走出祠堂去尋找着外号矮虎的李鵬舉。
他拉着他的手，向他周身打
&rdquo回頭看那曹家屋頭上的火焰已經慢慢地挫下，不是先前那樣的洶湧。
大概屋子裡面，已經燒到九分九的情形了。
孟剛道：&ldquo除了一家惡霸。
這事總算是痛快。
但是天下的惡霸正多，我們怎能夠一個個都這樣處置他一下。
&rdquo黃執中笑道：&ldquo你忙什麼？大運到了，總有那麼一天。
&rdquo大家說着笑着，撫動着兵器。
搖搖擺擺地，同回汪家。
他們回了家的同時，李立青也回到團練公所。
見了首事們，他把剛才和汪家父子說的話重說了一遍。
朱子清架着腿坐的，首先搖撼了身子道：&ldquo怨毒之于人甚矣哉！&rdquo其餘的首事們卻都把眼光看到李鳳池身上，看他怎樣說。
鳳池背了兩隻手來回地走了幾度，便笑道：&ldquo這件事，我也難于處置了。
說到汪氏父子報仇，他們也曾受曹氏之害，幾乎身家不保，現在痛快報答一下。
照人情說，那是無可非議。
然而殺人全家，還繼之以放火，卻是國法所不容，而況曹金老還是團練裡一個首事。
有人把我們團練的首事殺了，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我們又怎樣去管法呢？除非我們用隊伍去把他們捉了來。
&rdquo朱子清微微搖擺着頭道：&ldquo在公言公，對這件事，吾無間焉。
隻是汪家父子。
頗非易與，而況縣城傳說已破，我們是同舟共濟之不遑啦。
我再聲明一句，我是和汪孟剛劃地絕交的了，這并非阿私所好。
&rdquo李鳳池依然背了手踱着步子，點點頭道：&ldquo唯其是這樣。
&rdquo大家對于這件事談論了一陣子，并不能有什麼決斷，鳳池就擺擺手道：&ldquo這事經小處說，究竟不礙我們大家的事。
現在我要想法子證實一下，到底縣城的情形如何，我們要做一個準備。
說不定我們事業的成敗就在今天晚上，隻是總不能得着長毛實在的情形，我們準備也有些無從着手。
&rdquo他說着，可就手搔了頭發，又現出躊躇的樣子來。
這時，又有兩個打探的鄉人，面紅耳赤地喘着氣走回公所來報告，說是餘家井鎮上，已經大家亂跑，再向前去，隻有人向東走，沒有人向西走。
逢人都說前面去不得，長毛快到了。
還有人說，長毛見人就砍，已經殺得人不少。
越聽說，越教人害怕，實在不敢向前去了。
鳳池這就向各位首事道：&ldquo這次的消息，雖然靠得住一點。
但是以往各次，謠言都傳說地比這厲害，後來也全是風平浪靜，大家徒然紛紛亂一陣，白耗費精神。
這次我們隻管鎮定，還是不能不加緊戒備。
另外還得有兩個精細而又膽大的人，直到縣城邊去探聽，隻是有誰可以去呢？最好是我自己去一趟。
&rdquo說着，将腳一頓。
趙二老爹在旁坐着，就起來搖手攔着道：&ldquo你老爹若是去了，我們這團練還沒有戲唱呢。
&rdquo鳳池道：&ldquo我倒不用虛謙，說是少了我無關輕重，因為這團練就是我起首興辦的。
隻是說到用兵，第一是知己知彼，不知道人家怎樣的來，自己胡亂張羅一陣，不但無益，也許是有害。
&rdquo趙二老爹點了那隻微跛的腿，摸了那短短的八字須道：&ldquo無奈我是手無縛雞之力。
&rdquo朱子清捧了水煙袋，架着腿抽煙呢，搖了頭道：&ldquo此挾泰山以超北海之事，非折枝之類也。
&rdquo他旁邊坐了劉又卿老爹，兩手擁了個泥火籠子，斜靠在木桌上，搖着身體，點了頭道：&ldquo李鳳老的話是對的，隻是有誰能去呢？&rdquo再過去是阮伯蘭先生，人是圓圓的臉兒，長得很胖的，微卷了兩隻大袖頭子，手捧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酽茶，慢慢地呷着，眼睛還望了那杯子上的熱氣，一直向上升，隻管出神，他并不接嘴說話，隻是微擺着頭，好像心裡在說。
這件事是不容易做到的，正在大家都沒有話可說的時候，立青由外面搶步進來，向鳳池道：&ldquo爹我可以去嗎？&rdquo鳳池向他身上那套短打裝束望了一望，因摸了胡子笑道：&ldquo論起你的膽量來，我相信你可以去的，隻是你精細則不足，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一個人所能做得下來的。
就是我親身去，我也得帶着一個人同去呢。
&rdquo立青道：&ldquo我帶着李鵬舉去，好嗎？他會跑。
&rdquo鳳池隻管摸着胡子，卻沒有作聲。
立青看他那情形，便是有點許可，因道：&ldquo請你老人家讓我去吧。
&rdquo鳳池道：&ldquo好，我讓鵬舉同你去。
我聽說長毛見人便擄，尤其是壯丁和小孩，見了不能舍。
你前去有一個要着，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近了身。
你自己對這個要着，把握得定把握不定？&rdquo立青昂頭想了一想道：&ldquo那我騎了馬去。
&rdquo朱子清道：&ldquo如此，豈非打草驚蛇乎？&rdquo鳳池道：&ldquo若以本不想和長毛近身而論，也未嘗不可。
我們的意思，也隻要知道他們到了哪裡，要向哪裡走？&rdquo立青聽了父親這話，那就不必再向下聽去了，走出祠堂去尋找着外号矮虎的李鵬舉。
他拉着他的手，向他周身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