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痛快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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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步待走。
立青将花槍橫着，攔住了去路，笑道：&ldquo且慢，四哥，我問你，占卦為了什麼？&rdquo汪學正被他攔住，又不免看看他身後的那樣人，先是紅了臉，然後又笑道：&ldquo兄弟，你真是年輕，不曉得這些奶奶經上的事情。
問卦算命，都隻好擱在心裡，若說出來，那就不靈了。
問卦也無非求名求利，求妻問子，事情是不問也猜想得出來的。
&rdquo立青道：&ldquo你不是問長毛哪一天會來嗎？&rdquo學正笑道：&ldquo笑話！我問那個做什麼？長毛也不肯派一位大元帥讓我去當。
&rdquo立青向他看，見他總是笑嘻嘻的，卻也不便隻管追問，就笑着點點頭道：&ldquo憑着我們同堂學藝說，我們共着一個師傅所傳，不應該教出兩樣的人來。
&rdquo學正笑着鼓掌道：&ldquo小兄弟，這才算你明白過來了。
&rdquo立青道了一聲再見，帶了隊伍自去。
學正隻管站定了呆望着，直等他們去得很遠很遠。
他走上山坡來，對他們去路看看，随後就冷笑一聲道：&ldquo乳臭還沒有幹的孩子，你懂得什麼？&rdquo同陣的人也都随着哈哈大笑。
走到那大柳樹下，看到那支箭，直撅撅地插進柳樹幹裡去，他昂頭看着，哼了一聲笑道：&ldquo隻憑這一點，我也不會差于别人。
&rdquo說着，自己盤住樹身，就爬了上去。
站在樹上，他向四周一看，卻見通縣的大路上，有兩個人很快走來。
等他走近，正是自己派去探聽消息的人。
學正等不及迎上前去問，就在樹上喊着他們名字。
那兩個人口裡隻答應成了。
四隻手舉起來，在空中亂舞。
學正拔了箭，向地下一跳，笑着拍起手來道：&ldquo好消息一到，我們的事情就妥了。
&rdquo他說着，昂了頭，向前面路上望了去。
早是一陣腳步奔跑聲，兩個探子都跑到了身邊。
他們滿頭是汗，喘着氣道：&ldquo縣城破了。
縣城破了。
&rdquo學正道：&ldquo不用忙，到家裡去對我們師傅慢慢地說。
&rdquo于是一手挽着一個人，向家裡走去。
汪孟剛和黃執中兩個人，在書房裡，将小泥火爐子煨了一瓦缽子雜菜，隔了桌面用小瓦壺斟着燒酒，且談且喝。
學正在外面叫道：&ldquo他們探得消息回來，今天早上城破了。
&rdquo孟剛正端了酒杯子向嘴邊送将去，這就猛可的站起來，把酒杯向身後一抛，手一拍桌子道：&ldquo現在是我們的天下了。
&rdquo黃執中也站了起來道：&ldquo不用慌張，先把情形問個詳細，然後再說。
&rdquo這時，一大群人都擠在屋子内外，聽那探消息的報告。
據他說，他們已經走到離縣城二裡路的所在了。
一路全是零零碎碎逃難的難民，都說向前面去不得，縣城破了，長毛由西門北門進了城，城裡人大哭小叫，已經鬧得不能收拾。
人是千萬不能進去，過去就性命不保。
我們先還硬了頭皮子向前走，後來看到半天雲裡，青煙四起，大橋頭上，豎立着青紅彩綠的旗号，這就知道逃難人所說的是真話，趕快跑回來報信。
一路走來，也就是我們這附近，還不知道所以然，隻到餘家井，人心就浮動了，個個村屋裡，莊稼人都驚慌着在收拾東西，預備逃難。
黃執中點着頭道：&ldquo據我所算，也就到了日子了。
&rdquo汪孟剛道：&ldquo若是這樣說，不多久，消息也就會傳到這裡的。
他們團練公所派出去的探子很多很多，他們知道這情形，不見得會比我們晚。
等到消息傳遍了，我們的計劃就不能成功了。
&rdquo黃執中昂頭向着戶外邊，看看天色，太陽雖是偏了西的時候，還不見十分晚，便道：&ldquo據我看來，等着太陽下了山再去，方是合宜。
嗄！學正哪裡去了？&rdquo孟剛道：&ldquo剛才還在房門口，怎麼一刻兒不見？&rdquo長工老四在門外答道：&ldquo我看見他拿了一把刀，由後門口走了。
&rdquo孟剛聽說
立青将花槍橫着，攔住了去路，笑道：&ldquo且慢，四哥，我問你，占卦為了什麼？&rdquo汪學正被他攔住，又不免看看他身後的那樣人，先是紅了臉，然後又笑道：&ldquo兄弟，你真是年輕，不曉得這些奶奶經上的事情。
問卦算命，都隻好擱在心裡，若說出來，那就不靈了。
問卦也無非求名求利，求妻問子，事情是不問也猜想得出來的。
&rdquo立青道：&ldquo你不是問長毛哪一天會來嗎？&rdquo學正笑道：&ldquo笑話！我問那個做什麼？長毛也不肯派一位大元帥讓我去當。
&rdquo立青向他看，見他總是笑嘻嘻的，卻也不便隻管追問，就笑着點點頭道：&ldquo憑着我們同堂學藝說，我們共着一個師傅所傳，不應該教出兩樣的人來。
&rdquo學正笑着鼓掌道：&ldquo小兄弟，這才算你明白過來了。
&rdquo立青道了一聲再見，帶了隊伍自去。
學正隻管站定了呆望着，直等他們去得很遠很遠。
他走上山坡來，對他們去路看看，随後就冷笑一聲道：&ldquo乳臭還沒有幹的孩子，你懂得什麼？&rdquo同陣的人也都随着哈哈大笑。
走到那大柳樹下，看到那支箭，直撅撅地插進柳樹幹裡去，他昂頭看着，哼了一聲笑道：&ldquo隻憑這一點，我也不會差于别人。
&rdquo說着，自己盤住樹身，就爬了上去。
站在樹上，他向四周一看，卻見通縣的大路上，有兩個人很快走來。
等他走近，正是自己派去探聽消息的人。
學正等不及迎上前去問，就在樹上喊着他們名字。
那兩個人口裡隻答應成了。
四隻手舉起來，在空中亂舞。
學正拔了箭，向地下一跳，笑着拍起手來道：&ldquo好消息一到，我們的事情就妥了。
&rdquo他說着，昂了頭，向前面路上望了去。
早是一陣腳步奔跑聲，兩個探子都跑到了身邊。
他們滿頭是汗，喘着氣道：&ldquo縣城破了。
縣城破了。
&rdquo學正道：&ldquo不用忙，到家裡去對我們師傅慢慢地說。
&rdquo于是一手挽着一個人，向家裡走去。
汪孟剛和黃執中兩個人，在書房裡，将小泥火爐子煨了一瓦缽子雜菜，隔了桌面用小瓦壺斟着燒酒，且談且喝。
學正在外面叫道：&ldquo他們探得消息回來，今天早上城破了。
&rdquo孟剛正端了酒杯子向嘴邊送将去，這就猛可的站起來，把酒杯向身後一抛，手一拍桌子道：&ldquo現在是我們的天下了。
&rdquo黃執中也站了起來道：&ldquo不用慌張，先把情形問個詳細，然後再說。
&rdquo這時，一大群人都擠在屋子内外，聽那探消息的報告。
據他說，他們已經走到離縣城二裡路的所在了。
一路全是零零碎碎逃難的難民，都說向前面去不得，縣城破了，長毛由西門北門進了城，城裡人大哭小叫，已經鬧得不能收拾。
人是千萬不能進去，過去就性命不保。
我們先還硬了頭皮子向前走，後來看到半天雲裡，青煙四起，大橋頭上，豎立着青紅彩綠的旗号，這就知道逃難人所說的是真話，趕快跑回來報信。
一路走來，也就是我們這附近，還不知道所以然，隻到餘家井，人心就浮動了，個個村屋裡，莊稼人都驚慌着在收拾東西，預備逃難。
黃執中點着頭道：&ldquo據我所算，也就到了日子了。
&rdquo汪孟剛道：&ldquo若是這樣說，不多久，消息也就會傳到這裡的。
他們團練公所派出去的探子很多很多，他們知道這情形，不見得會比我們晚。
等到消息傳遍了，我們的計劃就不能成功了。
&rdquo黃執中昂頭向着戶外邊，看看天色，太陽雖是偏了西的時候，還不見十分晚，便道：&ldquo據我看來，等着太陽下了山再去，方是合宜。
嗄！學正哪裡去了？&rdquo孟剛道：&ldquo剛才還在房門口，怎麼一刻兒不見？&rdquo長工老四在門外答道：&ldquo我看見他拿了一把刀，由後門口走了。
&rdquo孟剛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