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見官不能申冤,求人還須受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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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因道:&ldquo照愚侄的意思,老早把這兩甲攤的一百多擔米,趕快地攤出來了,王知縣他還想些什麼?家父的罪過小,也就不至于讓他那樣讨厭了。

    &rdquo 李鳳池點了幾點頭道:&ldquo你說的這話,自是釜底抽薪之法,未嘗不好。

    便是要我撒兩句謊,那也隻得說&lsquo嫂溺則援之以手&rsquo罷了。

    為了朋友,我沒有什麼為難。

    隻是他現在把抗稅的事放了不提,隻把毆打縣委的罪着實了說,和攤米這件事,面子上已是毫不相幹,就是把捐米這件事辦定了,我們也沒法子說令尊無罪。

    &rdquo說着,他昂了頭向屋梁上望着,連連搖了幾下,表示着艱難的樣子,因道:&ldquo王知縣這着棋實在是厲害,他做了圈套讓人來犯罪,犯人又是歸他所管,這就是要遮蓋也遮蓋不全。

    &rdquo學正道:&ldquo就是為了許多難處,所以才來求求老伯。

    小侄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合了那句俗話,解鈴還是系鈴人,請曹金發老爹上縣去一趟,求求丁作忠不要把這事追究下去。

    好在他的傷全是假的,他不追究,也并不吃虧。

    至于曹金發去說情,丁作忠答應不追究自然是不能白幹。

    隻要舍下力氣可以辦得到的,都可以辦。

    充其量,也不過是傾家蕩産而已。

    &rdquo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是很沉着,好像全身都在用力,那手臂上的筋紋,根根露了出來。

    兩隻眼睛,微微地向下面看着,又好像心裡在說,不妨委屈一點。

    李鳳池絕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望了他道:&ldquo學正,你肯去求曹金老嗎?&rdquo學正道:&ldquo這有什麼不可以。

    為了救家父,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隻是小侄去見他,他也未必肯理會小侄。

    因此小侄隻好委屈老伯一點,求老伯去和他先容一聲,回頭我就到他家去當面求和。

    &rdquo李鳳池聽了這話,倒沒有說是不可以,手摸了胡子,沉吟了很久,這才點着頭道:&ldquo你這一番能屈能伸的精神,我是很佩服的。

    隻是曹金老為人,你是知道的,平常去求他,都不容易呢,而況&hellip&hellip&rdquo他說這話時,依然手摸了胡子,連搖着幾下頭。

     汪學正道:&ldquo小侄已經說過了,充其量也不過傾家蕩産,曹金老縱然不好說話,也隻能要舍下傾家蕩産罷了。

    隻要家父能夠平安回家,這個我全家都可以照辦。

    &rdquo說着,他就用手連連地拍了椅靠兩下,顯出他的決心。

    李鳳池看了他這個樣子,倒不能不受些感動。

    于是站了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個圈子,突然回轉身來,向他一抱拳道:&ldquo既然老賢侄有這樣一番卧薪嘗膽的志氣,我就應當來成全你。

    好!我馬上就去。

    你就在舍下稍等一等,有了切實的話,我立刻就回來。

    隻看你這樣臉色蒼白,眼睛眶子落下去很深,你大概着急得很厲害了,我也不忍看你這樣子。

    &rdquo學正道:&ldquo不瞞你老爹說,我是一夜沒有睡,有了你老這兩句話,我的心才定妥了。

    我就在這書房睡椅上先躺一會。

    &rdquo李鳳池道:&ldquo好的,你就在我這裡睡一覺。

    人一定要有了精神,才能夠辦事。

    你隻管睡,我吩咐家裡人不要來驚動你。

    &rdquo說着,他在牆縫裡插的竹片帽架子上取下瓜皮帽,将長衫袖揩擦了一會,這就立刻戴上,向外走去。

    學正把事辦得有點頭緒,慢慢地感到了疲乏,正也想關上這書房門來睡覺。

    隻見李鳳池又匆匆地跑進了房來,手握住了他的袖子,放出和緩的語氣道:&ldquo老賢侄,你隻管放心。

    我既是願意出來多這番事了,我必得辦個周到。

    不吃飯打不起精神來,不睡覺也是打不起精神來的。

    你還要些什麼東西不要?若是要的話,你告訴我。

    &rdquo學正道:&ldquo大老爹這樣周到,小侄更是不安,我不要什麼。

    我若要什麼,自會向立青哥要。

    &rdquo 李鳳池指着火櫃子上一條棉褥子道:&ldquo那是幹淨的,你要睡覺,得把那個蓋上。

    &rdquo學正答應了是,他這才帶掩着房門,一直去了。

    學正依了他的話,在睡椅上躺下,自将棉褥來蓋了。

    合上了眼睛,人就在家人環哭的堂屋裡,或者王知縣吆喝着的公案下,跑來跑去,不時又在曹金發家裡手提了一把鬼頭刀,将曹家人不論老小,一陣亂砍。

    還有那個鷹鼻子勾嘴的公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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