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難受鞭揮夕陽做夜遁 怎聽電擱水線約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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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波就告訴了她姓名。

    金紅寶道:&ldquo請坐,真是給面子呵!&rdquo兩個人笑着,就在凳子上坐下,金紅寶可就坐在自己床上。

     那個老太太,就拿了一個洋鐵端子進來。

    這東西在端子旁邊,按上一個柄,名字叫小串子,隻好熬一壺水。

    接着,她在牆眼裡,取出一包豆腐幹樣大的紙包兒,原來是一包茶葉。

    這是北京的老規矩,北京茶葉論包,而且全是香片。

    她把茶葉放進壺裡,把開水沖上。

    金紅寶笑道:&ldquo這是北京規矩,茶葉敢情論包,而且我們不愛喝龍井啦。

    &rdquo楊止波點頭道:&ldquo香片也很好呵!&rdquo老太太走開,金紅寶拿出兩個杯子,給二位斟了二杯濃茶,将杯子移了一移,笑道:&ldquo喝杯茶呵!&rdquo 這時門簾一掀,又進來一位姑娘。

    穿了一件柳條式的白綢褂子,其餘和金紅寶一樣,不過臉長得很漂亮些,是個瓜子形的臉,她叫了一聲邢大爺。

    金紅寶連忙給她介紹道:&ldquo這是我妹妹,叫金紅玉。

    這位是楊先生。

    &rdquo說着把手一指楊止波。

    金紅玉連忙一點頭,還叫了一聲楊先生,叫畢,也坐在床上。

    因為她們隻知道談大鼓場上如何,楊上波也隻得跟着談大鼓場上的事。

    談了一會兒,覺得無味,正要起身對邢筆峰說先走一步,突然外邊傳來哄咚兩聲響,接着有個男子聲音大聲道:&ldquo你這東西,是一輩子不中用,我非活活揍死你不可!&rdquo 這裡聽了,就不免一怔。

    金紅寶道:&ldquo這院裡住了一位鄰居,也是唱大鼓的。

    不過上了歲數,又抽大煙,靠自己養活不了自己。

    前二年,養了一位姑娘,今年還隻十二三歲。

    這小孩子倒也不怎麼的,就是口齒笨一點兒。

    不過他倒不是為這個打她。

    天橋有&hellip&hellip&rdquo說着,她看看窗子外邊,低聲道:&ldquo有個馮八爺&hellip&hellip&rdquo楊止波就問邢筆峰道:&ldquo這馮八爺是誰呀?&rdquo邢筆峰道:&ldquo就是地痞流氓吧。

    他們挑軟的欺,見錢就得要幾個,見女人他就要先下手。

    他上結各方面的偵緝隊,下有一群打手,這就是什麼爺了。

    &rdquo金紅寶笑道:&ldquo真的,一點兒沒錯。

    &rdquo楊止波道:&ldquo是不是這姓馮的,看見姑娘長得很好,就要下她的手了?&rdquo金紅玉笑道:&ldquo可不就是這麼着嗎?可是人畢竟太小了,我們也說過,無奈那黃二混不聽。

    &rdquo金紅寶道:&ldquo大概他打,就為的是這個吧?&rdquo 這裡還沒有将對面屋子裡一些事情講完,又聽到兩下響聲,小孩子提起腳向這邊跑,後面那黃二混就跟來了,口裡罵道:&ldquo小丫頭,你跑,你跑到陰間去,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把你重鞭三百。

    &rdquo門簾子一掀,那個小妞,就奔進來了。

    看她穿件藍布短衫,花布褲兒,打了一雙赤足,穿着鲇魚頭鞋,雖然梳了一條辮子,可是披得滿頭全是亂發,不過一個圓形面孔,一雙眼睛漆烏,小模樣兒倒是長得不錯。

    金紅寶連忙站起來,問道:&ldquo怎麼啦?小紅。

    &rdquo小紅往裡邊躲,兩手就亂指着道:&ldquo我爸,他無緣無故就打我!&rdquo黃二混道:&ldquo無緣無故嗎?我要打&hellip&hellip&rdquo他将門簾一掀,見有兩位客人在這裡,他手上拿的這黃竹丫兒,就停下了。

    看那黃二混,穿的是一件灰色長衫,可是上面很多漆黑一塊的髒迹。

    他頭上蓄着長頭發,也許不是蓄的,好久沒有理發,就讓短頭發蓄得兩寸來深吧。

    因此面孔又黃又黑,瘦得像猴子一樣,這就越顯得嘴上長了很多的連鬓胡子。

    他原是拿着黃竹丫兒的,現在不好意思舉起,這就隻能把尖兒朝着地面了。

     邢筆峰也站起來了,就道:&ldquo黃老闆,你幹嗎這樣打孩子呵?&rdquo黃二混賠着笑道:&ldquo我不知道貴客在這裡,真是對不起。

    &rdquo邢筆峰道:&ldquo是有客在這裡,你覺得你不該打孩子了。

    若是客一會兒走了呢,那她就逃到陰間,你都要将她魂靈抓回來,重鞭她三百,對不對呢?&rdquo黃二混笑道:&ldquo那是氣頭上兩句話,吓吓孩子罷了。

    &rdquo邢筆峰道:&ldquo哦!吓吓孩子罷了。

    幹嗎要吓她呢?&rdquo他說此話,用向長衣袋裡一伸。

    這可不知道他也拿什麼,也許是拿手槍吧?黃二混就趕快要走開,掉轉身來,口裡答道:&ldquo那不過她唱得不好罷了。

    &rdquo 邢筆峰道:&ldquo黃老闆,你不許走。

    &rdquo黃二混道:&ldquo哦,是是!&rdquo他又掉回轉身來,眼睛可望着他的手。

    邢筆峰笑道:&ldquo我知道,你是沒有大煙抽了吧?這裡給你一塊錢,讓你去買大煙抽。

    可是你這小孩子,再哭起來,那就要唯你是問了。

    &rdquo他說着話,就摸出了一塊銀元來。

    黃二混自然猜不到,笑道:&ldquo我怎好花先生的錢?&rdquo邢筆峰道:&ldquo拿去吧!&rdquo黃二混隻管看着,向金紅寶姊妹二人笑。

    金紅寶就起身将那塊銀元取了,向他手上一塞,笑道:&ldquo你可暫時不打孩子了。

    &rdquo黃二混接了那塊錢,還彎腰對邢筆峰行個鞠躬禮,說:&ldquo謝謝。

    &rdquo就轉身出去了。

     于是房裡人又大家坐着。

    金紅寶對院子裡一瞧,隻見黃二混也沒進屋裡,就拿着那塊錢,身上還搖了兩搖,竟自出門了。

    金紅寶道:&ldquo這家夥,真出去買大煙了。

    你媽呢?&rdquo望着小紅。

    這小紅依然藏在她身後,搓着衣服卷角道:&ldquo出去撿點兒破布、爛棉花去了。

    &rdquo邢筆峰道:&ldquo那你家現在沒有人了吧?&rdquo小紅道:&ldquo是的。

    &rdquo楊止波看了很久,也氣了很久,這就忍不住發言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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